阮棠：？

這不是尊稱嗎？

江司朗這個人根本不講道理，她也不想跟他講。

阮棠再次深吸一口氣：“我冇有這個意思。”

“那重新說一遍。”

“你有什麼事？”

“有點想你。”

阮棠：“……”

“早知道下午不送你回來了。”

阮棠眉心猛跳一下，捏著手機的手指都收緊。

他聲音散漫：“在乾什麼？”

阮棠抿唇：“準備睡了，我明早還有課。”

江司朗有她課表，當然知道她明天早八，便也冇多聊：“嗯，你早點睡吧。”

“嗯。”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時候，聽到他再次開口：“棠棠。”

他聲音很低沉，又帶著些屬於夜晚的慵懶，因為格外有磁性，從聽筒裡鑽出來，讓阮棠耳朵都酥了一下。

她輕輕皺眉，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江司朗：“跟我說晚安。”

阮棠現在不敢得罪他，隻能硬著頭皮說：“晚安。”

江司朗聲音也透著愉悅：“晚安。”

阮棠連忙掛斷了電話，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更睡不著了。

-

第二天一早，阮棠頂著黑眼圈去趕早八了。

阮棠這個專業的課格外滿，尤其是大一，也並不很輕鬆。

陳默陽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陪他爸爸，學校裡也請了假，隔一天回來一次，也待不了多久，隻拿點換洗衣物之類的，和阮棠匆匆說得上幾句話。

這一週的陪護下來，陳默陽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許多。

“這筆錢一天不追回來，我爸是一天不能放心，這是他一輩子的積蓄，不能這麼打水漂。”

阮棠安撫：“不會的，你讓叔叔寬心，一定會追回來的。”

“唉，我媽也來了，還跟我爸吵架，都什麼時候了。”陳默陽揉了揉額頭，滿臉疲憊。

“默陽，會好起來的。”阮棠看到他這樣也很不是滋味。

陳默陽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抓緊了他的依靠，眼睛還泛紅：“棠棠，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家裡一團糟，公司搖搖欲墜，他爸病倒入院，爸媽還在爭執不休，陳默陽這幾天熬的艱難。

也隻有和阮棠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放鬆一會兒。

阮棠喉頭也泛起一絲苦澀，輕聲說：“彆怕，一切都會好的。”

週末，阮棠還是照常去九仰雲台“做家教”。

和上次一樣，江司朗會陪著她補習學的有些艱澀的專業課，雖說難免動手動腳的一會兒要親一會兒要抱的，但也冇有太過分。

他們之間晃晃悠悠的開始保持一種平衡。

一種很不穩定，但又詭異和諧的平衡。

阮棠隱隱摸索到，江司朗這個人，雖說可惡，但隻要你順著他一點，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週一這天，阮棠剛剛下課走出教學樓，就看到陳默陽在樓下等她。

見她出來，他激動的跑過來：“棠棠！我爸的錢被追回來了！”

“真的？！”阮棠眼睛也亮起來。

“真的！”陳默陽雙手握緊了她的手，激動不已，“那個皮包公司的老闆被抓到了，為了減輕刑罰，他把錢全部吐出來了！現在不單我家的錢被追來，程家的錢也被追回來了！”

“那太好了！”

“我爸一高興，病都好了，我懸著的心也放下來，唉，還好是虛驚一場。”陳默陽如釋重負。

“我早說了一定會冇事的，既然叔叔冇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嗯！我爸媽現在已經去機場了，直接回老家休養了，我也不用請假了，明天就正常上課了。”

阮棠再次叮囑，“你也要和叔叔阿姨說，以後千萬彆再隨便投資了，現在騙局很多。”

“你放心吧，我爸媽自己都唸叨了一百遍了，我爸這次嚇得不輕，連京市都不想再來了，說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