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網球場上,場館內鞭球聲此起彼伏的迴響著。

底線拉球的江司朗遊刃有餘,一拍子抽過去,網球如同炮彈一般炸向對麵。

對麵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迴應的越來越弱勢,跑動也越來越大。

終於在江司朗一記暴力扣殺之後,對麵徹底招架不住,打飛了球。

“吃槍藥了你?你是打球還是打日本人?”

對麵的人擦了把汗走過來,罵罵咧咧。

江司朗隨手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輸不起?”

“我哪兒敢呐?我還能跟江少叫板不成?”

穆敘累的一屁股坐在長椅裡,忽然眼睛掃到了江司朗的網球包,黑色的球包上,掛著一個醒目,又格格不入的針織的棕色小熊。

穆敘忽然一個激靈,匪夷所思:“朗哥,這是你的?”

他們倆認識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見江司朗用這種東西。

江司朗一口灌下去大半瓶水,喉頭滾動,一點水珠順著脖頸淌下來,不知是額上的細汗,還是唇角溢位來的礦泉水。

捏著瓶子的手青筋暴起,緊梆梆的肌肉還未平複,整個人都在充血狀態,比平時多了幾分外露的野性。

他擰上了瓶蓋,隨手將瓶子扔進垃圾桶。

“彆人送的。”

穆敘眼珠子一轉,忽然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八卦味道,立馬問:“女人送的?”

“關你屁事。”

穆敘見他冇否認,更震驚了:“我的天哪,不會吧?”

他這輩子對江司朗和女人的最大猜想,也就是他大概會和他哥一樣,在未來的某一天和一位名門千金聯姻,結婚生子,名存實亡。

這些年對江司朗前仆後繼的女人其實冇斷過。

但江司朗這個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骨子裡透著涼薄和倨傲,誰都不放眼裡。

江司朗懶得理他,拎起網球包就走。

恰好助理匆匆走進來,跟上了江司朗的步子。

“江總,這周有幾個活動安排……”

江司朗轉頭,掃一眼助理送到他眼前的平板。

“明天的京大開學典禮,週三的國貿剪綵儀式,還有週四的科技會展。”

助理猶豫一下,又說:“京大的開學典禮,是齊老親自來邀約的,說今年是齊老退休前的最後一年,還請江總儘量賞臉參加。”

京大已經連續幾年邀約了,江司朗一直冇去。

齊老是京大的校長,這些年江家對京大的讚助從來冇斷過,自然關係匪淺。

江司朗考慮了三秒:“京大開學典禮和科技展定下。”

助理連忙點頭:“是!”

果然還是得齊老親自出山邀請纔有用的。

-

開學典禮如期舉行。

阮棠一大早就跟著室友們一起前往場館內,參加新生開學典禮。

才走到場館門外,就看到了陳默陽。

“阮棠!”

吳靜語幾個衝著阮棠擠眉弄眼,笑嘻嘻的鬆開了挽著阮棠的手:“那我們先進去等你啦。”

阮棠點點頭:“好。”

然後不好意思的看向陳默陽:“學長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新生開學典禮,陳默陽是大二的學生了,按理說不在列。

“我是學生會的,負責組織安排活動,所以我今天也要到場。”

陳默陽說著,拿了一瓶牛奶給她:“今天開學典禮會有特殊嘉賓致詞,可能會超時,你可以墊墊肚子。”

阮棠愣了一下,唇角抿出笑來:“謝謝學長。”

陳默陽笑:“你彆總跟我謝來謝去的,顯得生分。”

忽然人群擁擠起來,陳默陽連忙護著阮棠往後退,以免她被突然湧上來的人潮給撞到。

阮棠退到了一邊,站穩了才下意識的轉頭,順著人潮擁簇的方向看過去,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道冷冽的視線。

江司朗得天獨厚的外形和氣場,讓他站在人堆裡都出奇的醒目,一眼看過去便能第一個看到他。

阮棠覺得江司朗氣勢迫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可當她再次抬眼看過去,卻見江司朗神色漠然,視線早已經從她身上移開,邁開步子在校領導和眾人的擁簇下,走進了場館內。

陳默陽倒是有些興奮,小聲的和阮棠說:“竟然把江總也請來了,這次你們新生有福了,你知道嗎?AI實驗樓都是江家出資建的。”

阮棠選的專業就是AI智慧,是高中老師幫她選的,說這個專業近幾年發展前景最好,也最熱門,以後她就業更方便。

阮棠還冇接觸過AI智慧,但一棟實驗樓,還是讓她震撼了一下。

江家的實力,遠比她想的更強大。

難怪他那麼傲慢。

“哎,你上次不是說見過江總?你怎麼冇上前去打個招呼?”陳默陽說起。

阮棠有些猶豫:“他剛剛好像,冇有要和我說話的意思。”

“他這種人物,哪裡會主動來找你?肯定要你去找他的,求到他跟前的人太多了,你不去他估計都忘記你是誰了,這種大人物能結交上,以後咱畢業也能少走不少彎路。”

阮棠似懂非懂的點頭:“嗯。”

但心裡卻還是有些牴觸,倒也不是不願意求人,她一路走到今天,求過很多人,冇有什麼清高自傲的脊梁骨。

她隻是下意識的,不想和江司朗接觸。

像是一種本能的身體反應,警告她,這個人很危險。

“走吧,咱們進去。”

“好。”

阮棠和陳默陽一起進了場館內,室友們坐在靠後的位置,還衝著阮棠揮手,她們幫她占了座。

陳默陽這纔對阮棠說:“我還得負責組織安排,我先過去了。”

阮棠點點頭:“好。”

陳默陽一離開,吳靜語就湊上來:“我覺得陳默陽挺照顧你的,他會不會對你有意思啊?”

“冇有,我們是同鄉,學長隻是很熱心而已。”

陳默陽大概知道她的情況,知道她舉目無親的,所以纔會比較照顧她。

“你不問問怎麼知道?冇準表白成功,美美談戀愛了!”

阮棠頓了一下,談戀愛嗎?

陳默陽的確很好,可是……

她想到一些不堪的往事,還是垂下眸子。

章璐說:“一點小恩小惠就照顧了?阮棠這長相以後肯定不缺人追,著什麼急?”

章璐衝著阮棠挑眉:“戀愛當然要談,但要談,肯定談最好的!”

校長上台致詞了,場館內安靜了下來。

阮棠幾個也停止了談戀愛的話題。

倒是一個主任走到了阮棠的身邊,問:“你是阮棠吧?”

阮棠忙要站起身:“我是。”

主任按著她的肩坐下,把一束花遞給她:“一會兒江總上台講話,你負責上去送花。”

旁邊的吳靜語和章璐立馬興奮的眼睛亮起來。

阮棠頓了一下,接過來:“好。”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特意選她,因為她之前是江家資助的學生,還上了新聞,比較有代表意義。

阮棠轉頭,看向坐在最前排中心位置的人,隻是一個背影,都能感覺到他得天獨厚的矜貴氣質。

主任一離開,吳靜語和章璐立馬炸了,拉著阮棠興奮不已:“我的媽呀棠棠你也太幸福了吧!快把花給我拍個照,這可是江總的花!”

阮棠:“……”

阮棠把花遞給她們觀摩。

校長致詞之後,就邀請了江司朗上台講話。

場館內很快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顯然,比起59歲的校長,學生們還是更喜歡25歲的才俊。

江司朗邁開步子上台,接過了話筒,神色從容,語氣官方,和上次在車裡的散漫姿態,全然不同。

“很高興能受邀參加京大的開學典禮,和諸位在這裡見麵。”

“炬光對人才的培養一向重視,京大也是炬光重要的人才輸送院校,希望諸位能在未來的四年裡勤學上進,成為京大引以為傲的學子。”

台下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江司朗遞出了話筒。

主任立馬衝著阮棠使眼色,阮棠早已經抱著花在台下站著了,見狀便連忙抱著花上台,將懷裡的這束鮮花送給了江司朗。

江司朗看她一眼,伸手接過了花束。

她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他的指腹,隻是蜻蜓點水,阮棠蜷縮了一下手指,立即鬆開了手。

她慌忙抬眸,恰好對上他平和的漆眸。

他語氣隨和:“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