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

-

泡過程不宜複雜,且出湯時間不宜過久。”

“若要總結段小姐的失誤,”蘇錦煙說道:“失誤有三。”

“其一,世人皆知茶用沸水沖泡,實際上不全然。嬌嫩的茶葉,尤其是芽頭綠茶,更適合溫熱的開水沖泡,這樣可保持其茶葉的鮮爽口感。”

“其二,段小姐懸壺高衝之時,隻顧水柱好看、動作優美,卻忽略了水柱越長,水入盞的力道越大,這樣一來,飛快旋轉的茶葉互相碰撞而碎,毀了其美觀。”

“其三,段小姐出湯動作過慢,導致茶葉在熱水中浸泡時間長,原本甘甜滋味也變得苦澀。”

蘇錦煙這番話說完,室內頓時靜默了,有人沉思其中道理,有人仰望佩服,有人神色自若意味不明,也有人麵色煞白搖搖欲墜。

這後者,便是段淑然了。

她咬著貝齒,麵色青了白白了青,對於蘇錦煙這番話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從小被教導學習琴棋書畫,茶藝也十分精通。然而正如蘇錦煙所說,她隻注重動作的美觀,卻忽視了最根本的問題,茶泡出來是要給人喝的,而不是光欣賞了就完事。

可這麼些年來,整個上京,甚至整個大曌朝,哪個不是以展示茶藝功夫為上?憑著這身本事,這兩年她在各種宴會上獲得無數讚美和羨欽。

卻不想,今日被蘇錦煙這番話,重重地打入了塵埃。

現場的沉默更是對她上京才女最好的羞辱。

段淑然不敢抬眼去看眾人的眼神,更不敢去看尉遲瑾的此時對她是何目光。

恐慌、羞愧、難堪、不甘,各樣的情緒交織,令她忍不住眼角泛紅。

但貴女的素質不允許她此時脆弱,她勉強扯出個難堪的笑意,起身道:“淑然突然覺得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隨後,落荒而逃。

11醋意

回程的路上,蘇錦煙坐在馬車上,和煦的春風透過窗簾穿進車廂中,再加上馬車搖搖晃晃,讓她有點昏昏欲睡。

儘管眼皮子打架,但她卻睡不著,因為這會兒旁邊有個男人正懶洋洋地杵著下巴看著她。

“夫君到底看什麼?”

她拿袖子捂唇,悄悄地打了個哈欠,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好半晌,尉遲瑾這纔開口說話,又似自言自語:“你到底有多少為夫不知道的事?”

蘇錦煙一本正經:“挺多的。”

“哦?說說看。”

“一言難以說儘。”

話落,尉遲瑾又低笑出聲。

蘇錦煙發現他今日似乎格外愛笑,當然也清楚他定然如其他人一樣好奇。想了想,索性解釋道:

“其實飲茶乃老百姓家常之事,人人皆飲,冇什麼好稀奇。蘇家經營的買賣當中也有茶葉,我也是從小便跟著父親學了些。但是我所學的跟上京文人雅士們學的卻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你們學的是如何沖泡茶,而我從小學的便是茶如何沖泡。”

聞言,尉遲瑾挑眉,饒有興味:“有點意思!”

頓了片刻,蘇錦煙遲疑地說道:“太子殿下是夫君的表兄,而段小姐是太子殿下的妻妹,我本無意挑事,但你知,今日情況容不得我。”

“你是在擔心我護不住你?”

“並非,”蘇錦煙說:“我是擔心夫君夾在中間難做。”

這番話說得實在熨帖,尉遲瑾滿意,而後一把將蘇錦煙拉過去坐在腿上。

“冇想到,”他摩挲著她白嫩的下巴,戲褻道:“原來娘子這般關心為夫。”

說罷,便噙上那撩人的紅唇。

尉遲瑾正親得迷醉,忽聞由遠而近的喊聲。

“之逸兄,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他忍了忍,終是放開了蘇錦煙。掀開車簾子去瞧,見晁韶騎馬追趕而來。

到了近前,他拱手道:“之逸兄稍等,我有事相商。”

說著他還不自覺地探眼朝車廂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