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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淑然回過神來,不大自然道:“我哪有不適了?”
“我隻是對世子夫人好奇罷了。”她看向蘇錦煙,問道:“聽說你是從江南筱州來的?”
“筱州離上京有千裡遠,世子夫人與瑾哥哥如何認識的?”
她一連串發問,語氣有點衝,唯獨那聲“瑾哥哥”親昵中帶著嬌羞。
儘管段淑然掩飾得好,但她眼裡不小心流露的嫉妒蘇錦煙又怎麼會看不見。再聯想適纔出大殿時,她偷看尉遲瑾欲言又止的模樣,蘇錦煙心下瞭然。
這個段淑然,想必是尉遲瑾的一朵爛桃花。
見她沉吟不語,段淑然追問:“世子夫人為何不答?”
蘇錦煙儀態得體地說道:“段姑娘一下問了兩個,是想讓我回哪一個?”
段淑然一噎,神色便也不大客氣了:“你是如何跟瑾哥哥認識的?”
想了想,蘇錦煙麵不改色地胡謅:“陽春三月,桃花林中,妾身與他一見鐘情。”
果然,段淑然聽後麵色一僵,隻覺得此話刺耳得很,貴女的端莊也快要為此不住了。但很快,她又調整了情緒,勉強一笑。
“世子夫人初來京城有所不知,去年中秋宮宴上,瑾哥哥”
“淑然,”太子妃麵色微沉,出聲製止:“休得胡言!”
“姐姐,我”段淑然壓下不甘,偏過頭不再多言。
氣氛就此尷尬下來。
最後蘇錦煙找了個藉口說還有事要與婆母說,便先行離開了。
蘇錦煙離開後,太子妃終於冷下臉訓斥妹妹:“你何時變得這般沉不住氣了?”
“姐姐,”段淑然心裡難受:“她一個商戶女子罷了,瑾哥哥為何要娶她?”
“不論為何,尉遲世子已成婚是事實,你莫要想些有的冇的。”太子妃勸道:“前些日子,娘入宮見我,便說了劉侍郎家公子一表人才,配你不委屈。”
“姐姐,可我不甘,去年宮宴若不是生了意外,興許與瑾哥哥定親的人便是我。”
聞言,太子妃歎氣,覺得這個妹妹實在被父母寵得驕縱了。尉遲瑾為何娶蘇錦煙,彆人不知,她自然是知曉的,也正是因為知曉,才願紆尊降貴耐著性子陪著遊園。
再有,去年宮宴上,尉遲瑾舞劍祝賀,段淑然即興撫琴一曲,此舉當時頗得眾人讚賞,直誇兩人珠聯璧合、郎才女貌。彼時皇上喝了些酒,興致上頭便想賜婚,關鍵之時被皇後攔住。
至於皇後為何攔,她自然也清楚。璟國公府是太子左膀右臂,段家已經出了個太子妃,為了利益最大化,世子夫人就絕不可能再在段家選。這也正是皇後不顧儀態也要阻止賜婚的原因。
隻可惜,她這個妹妹看不清,更斷不明,一身傲氣與自負。
今日蘇錦煙這番“一見鐘情”的話,她又如何聽不出是激將之語?隻不過她這個妹妹被嫉妒蒙了眼,入了套了。
想到此,她勸告道:“往後,你見了世子夫人莫要再惹,惹了也是你吃虧。”
東宮,琉景軒。
“陽春三月,桃花林中,妾身與他一見鐘情。”尉遲瑾詫異地問:“她真這麼說?”
宮人躬身回道:“正是,奴才親耳聽見的。”
空氣靜了片刻,有人噗嗤笑出聲來。
太子執扇柄抵住額頭,笑得肩膀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之逸,你這小妻子實在有趣得很。”
尉遲瑾卻是輕嗤一聲:“不知羞。”
太子笑了會兒,捏著顆白玉棋子落下,說道:“此次與蘇家聯姻,實在是委屈你了。”
“之逸,”他抬眼,正色道:“孤記你的功,也記著國公府恩情。待日後孤榮登大寶,定賜你更好的美嬌妻。”
尉遲瑾動作一頓,斂了斂神色,換了個話題:“蘇家之人殿下打算如何安頓?”
“蘇家雖冇落從商,但也不遑有幾個人才。比如蘇穆知,便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太子說道:“此人足智多謀,且才學見識斐然。孤已承諾蘇家,屆時讓蘇穆知來京科考,不論成績如何,孤定會重用。”
“好。”尉遲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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