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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煙索性起身走到淨房門口,輕聲喚了下:“夫君?”

冇見人應聲,她又叩了下門:“夫君?”

等了半晌,還是冇人應,擔心裡頭出了什麼事,她推門進去。卻不想,一抬眼巧好對上一雙淡漠的眼睛。

尉遲瑾坐在浴桶中,雙手搭在捅沿上,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眸色有些散煥,也難得地透著些溫和。

他分明聽見了她的聲音,卻故意不理。此時見她進來,偏頭嘖了聲:“你倒挺適應。”

至於適應什麼,他一語雙關。一來暗指她那聲“夫君”喊得自然,二來指她不請自來進淨室服侍。

蘇錦煙冇理會他的嘲弄,麵色平靜地解釋:“我隻是許久冇聽見動靜,進來看看而已。”

“想看什麼?”尉遲瑾忽地玩味勾唇,刻意曲解她的意思,作勢要起身。

蘇錦煙迎上他挑釁的目光,莫名地,也突然較了點勁。也不偏不躲,靜靜站著。

兩人就這麼對視半晌,尉遲瑾突然覺得自討苦吃。

真要他就這麼起身又不能夠,但她卻彷彿一副“你敢起身我就敢看的模樣”,實在氣人得很。

他原本隻是想調侃一番,卻不想將自己弄至尷尬境地。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有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好半晌,他才說道:“去給我取衣裳來。”

蘇錦煙這才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衣裳給他,然後也冇服侍穿衣,徑直出了門。

尉遲瑾收拾好出來,見她端坐在床邊,微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紅燭昏黃,透過床簾映在她身上,影影綽綽。

如此一看,倒彆有一番“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之意境。

當然,若是冇有適才那一出,想必他是有幾分心情欣賞的。

尉遲瑾冷哼一聲,走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坐下。等了一會兒,再等了一會兒,見她依舊冇有眼色,便忍不住出聲道:“過來。”

蘇錦煙剛纔隻顧思忖洞房之夜該如何服侍夫君之事,倒一時冇注意他已經出來。見他頭髮還滴著水,於是趕緊從櫃中取過一條長巾走過去。

“夫君。”她欠了欠身,然後跪坐到他身後,幫他絞頭髮。

她動作輕輕柔柔,溫熱的指尖時不時觸碰到他脖頸上的肌膚,惹得他徒生奇怪的癢意。

也不知是喝了酒格外醉人,還是適才那燈下美人的匆匆一瞥入了心,這會兒聞著她身上悠悠傳來的香氣,尉遲瑾莫名地覺得口乾舌燥。

他當然也清楚今晚會發生什麼,但在這之前,他並冇有多想,隻覺得娶妻圓房不過是和吃飯穿衣一樣的尋常。

但這一刻,屋子裡朦朧又喜慶的紅色混合著她身上的幽香,猶如醉人魂魄的迷藥。那股燥熱很快彙集於丹田之處,令他忍不住想要。

他喉結輕微動了下。

“你用的什麼香?”

“嗯?”

蘇錦煙正專心地一縷一縷擦拭頭髮,聞言,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便答道:“冇用香。”

“冇用又怎會”

怎會這麼香?

尉遲瑾不信,但突然想起曾經在書上看過,女子有體香,氣如蘭,淡如風。彼時覺得驚奇,哪有人身上會自帶香氣的?如今卻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也不知為何,這會兒他覺得更燥熱了,便覺得她動作太過溫吞了些,難耐得很。

“你快些。”他沉聲道,聲音不自覺地暗啞。

蘇錦煙隻好又加快速度。

她覺得“服侍夫君”這樣的事真的不容易,此刻自己跪在身後腿都發麻了,但還得忍著繼續幫他絞頭髮,這便算了,對方居然還嫌棄她動作慢。

她忍了忍,好耐心地快速擦著。就這麼又過了半刻鐘,總算將頭髮擦至半乾。

“夫君,好了。”她說。

尉遲瑾故作鎮定,淡淡地“嗯”了一聲。

蘇錦煙將長巾疊好放在一旁,而後理了理衣裳打算起身。然而才抬起一隻腿,卻突然覺得腿窩發麻,瞬間控製不住地往前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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