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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

顧裴司恍惚地回想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受不了顧夫人的嘮叨,帶著孟書意去高爾夫球場培養感情。

本來心情都不好。

轉頭還遇到了穿著樸素的沈喬站在那裡。

當時顧裴司就有些生氣了。

他氣她不聽話,不知道在家裡乖乖等他,非要出來跟孟書意爭東爭西。

其實顧裴司在恢複記憶回到顧家之後。

他也從未想過要放棄沈喬。

他很愛她。

但是他必須承擔起顧家未來繼承人這個擔子。

孟書意是最合適的聯姻對象。

兩個人還有一起長大的情分。

顧裴司曾在顧夫人麵前抗拒過這場聯姻。

最後是顧夫人把沈喬的安危搬出來說事。

她威脅他。

威脅他抹去失去記憶的那不堪三年。

恰好這個時候,孟書意主動向顧裴司表明心意。

她說她雖然愛他,但是理解他的為難。

若是兩人結婚之後,她能夠容忍顧裴司在外麵養著沈喬。

也是因為這一點,顧裴司感激孟書意,更心疼她,所以纔會在沈喬麵前處處維護她。

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好一碗水端平,卻冇意識到。

不知不覺中早就把沈喬那顆愛他的心傷得傷痕累累。

電話裡,顧夫人的話冇停過。

大概就是數落沈喬多麼上不了檯麵,又愛錢又小家子氣,她走了剛好。

顧裴司抬眸,眼裡隻剩下一片冰寒。

他一字一句道。

若是沈喬冇有走,我或許還會跟孟書意結婚。

但既然她已經走了,我就冇有結婚的必要了。

媽,恭喜你!你的一番算計,落空了。

電話那邊錯愕沉默了一陣,接著音調立馬變得尖銳起來。

顧裴司快速掛斷電話。

他躺回那張潮濕發臭的床墊子。

卻冇有覺得噁心,反而心裡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期盼。

他期盼沈喬會突然路過這樣,像多年前那樣。

對他伸出手。

晚霞會鋪在她身上,那張姣好的臉上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

你彆怕,我教訓了剛剛那群欺負你的人。

你長得好好看啊,要不要跟我回家。

顧裴司恍惚,他伸出手。

卻摸到了一片虛無。

那種心底的空虛感和愧疚感折磨得顧裴司再也忍受不住,把臉埋在肮臟的床墊上,痛苦地開始嗚咽。

顧裴司這一次離家出走,讓顧氏的市值一下子蒸發了好幾個億。

顧夫人冇辦法了。

她花了一些工夫找到還在橋洞生活的顧裴司。

看著自己兒子蓬頭垢麵地蜷縮在橋洞下。

顧夫人崩潰得快要跪下。

裴司,都是我的錯,我幫你把沈喬找回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顧裴司聞言這纔不悲不喜地抬起頭,你答應我,若是找不到沈喬,我就會跟你斷絕關係。

顧夫人聽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她不甘心質問。

她對你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顧裴司認真回答,對,很重要。

若是冇有她,我寧願不當什麼顧家繼承人。

是我一開始想錯了,我要的,隻是能和她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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