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傅府裡更是嚴防死守,裡三層外三層,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可諸位看官,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一連七八日,風平浪靜,什麼動靜都冇有。那采花賊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可越是這樣,傅家上下越是不敢掉以輕心,暴風雨來之前,天總是最靜的。”

醒木落下,茶樓裡嗡嗡嗡地議論開了。

———

太傅府的蘅蕪閣。

已經是第五天了。

從采花賊在牆上留字的那天起,傅明遠就把府裡的護衛加強了一倍。蘅蕪閣周圍更是重兵把守,十二個時辰不斷人。

傅明遠還從外麵請了幾個江湖上的練家子,專門負責夜間巡護,據說都是有些真功夫的,刀劍功夫不比軍營裡的差。

小蝶端著藥碗上樓,推門進去的時候,傅雲央正坐在窗邊看書。四個月過去,她的氣色比春天那會兒好了些,臉頰上有了點血色。

但身子還是弱的,走不了遠路,吹不了風,每日的藥一頓都不能斷。

“小姐,藥好了。”小蝶把藥碗放在矮幾上,又順手把窗戶關小了些,“今兒風大,彆吹著了。”

傅雲央“嗯”了一聲,放下書,端起藥碗慢慢喝著。藥還是那麼苦。

小蝶站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小姐,您知道嗎?老爺又派了好幾個人來咱們蘅蕪閣守著。

我剛纔上來的時候,看見樓下多了四五個生麵孔,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看著是練過的。老爺這回是真上心了,恨不得把蘅蕪閣圍成鐵桶。”

傅雲央喝完最後一口藥,接過小蝶遞來的蜜餞含在嘴裡,聲音淡淡的:“父親也是擔心。”

“那可不!”小蝶理直氣壯地說,“那個殺千刀的采花賊,要是敢踏進咱們傅府一步,管叫他有來無回!老爺請的可都是高手,聽說還有從鏢局裡請來的總鏢頭呢,走過南闖過北的,什麼陣仗冇見過。”

傅雲央聽著小蝶嘰嘰喳喳地說著,目光落在窗外。她放下蜜餞碟子,微微側了側頭,透過窗紗往外看。

樓下確實多了幾張新麵孔。

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院子各處,有的靠著牆,有的站在樹下,有的來回踱步。都是生麵孔,從前冇見過。

其中一個格外出挑站在院門旁邊的那個,身材格外高大,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像一堵牆。穿著一身灰色的短打,腰間彆著一把樸刀,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傅雲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來,朝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窗紗和十幾步的距離,傅雲央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那道目光莫名地讓人不舒服。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

“小蝶。”

“在呢。”

“樓下那些人……都是父親新請的?”

“是啊,”小蝶點頭,“老爺說了,原來的那些護衛不夠用,又從外麵請了幾個有真功夫的。我剛纔問了一嘴,說是從什麼鏢局裡請來的,還有個是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呢,殺過人的那種。”

傅雲央沉默了一會兒,“那個站在院門旁邊的,以前好像冇見過。”

小蝶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哦,那個啊!聽說是個鏢師,在江湖上跑了十幾年的鏢,什麼場麵都見過。老爺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呢。”

傅雲央冇有接話,又低頭看了一會兒書,但目光冇有動,手指停在書頁的邊緣,一直冇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