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竹筒，開始往裡裝火藥，一邊裝一邊講解。

沈若寧認真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看你要飛多高。”蘇雲舟道，“引線越長，燃燒越久，飛得越高。”

“接下來是封口。封口要用黃泥，不能太，也不能太乾。”

“封口要封，不能氣。氣了就飛不起來。”

趕把目移開，盯著他手裡的竹筒。

“看懂了嗎？”

蘇雲舟看著。

沈若寧愣住了。

蘇雲舟點頭。

“萬一我做壞了怎麼辦？”

沈若寧深吸一口氣，挽起袖子，走到桌前。

第一次裝，手抖了一下，火藥撒出來一些。

蘇雲舟站在旁邊，沒有幫，隻是看著。

這一次穩了些，裝好火藥，該放引線了。拿起那細細的引線，對著小孔往裡穿。

有些著急，額頭沁出細汗。

“別急。”蘇雲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慢慢來。”

低著頭，不敢看他，隻是順著他的力道，把引線穿了進去。

沈若寧深吸一口氣，繼續下一步封口。

按得太用力，黃泥從邊上出來一些。

蘇雲舟看著那隻沾滿黃泥的竹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侯爺……”委屈地。

“繼續。”

這一次小心了很多，一點一點地按，一點一點地封。

雖然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但確實封住了。

“侯爺！我做出來了！”

“試試？”

兩人拿著那隻竹筒，回到後院那片空地。

抬起頭，看向蘇雲舟。

“自己點。”

深吸一口氣，湊近引線。

沈若寧連忙往後跳開，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支竹筒。

“砰！”

沈若寧仰著頭，看著那朵花。

紅的山茶，花瓣層層疊疊，在日下灼灼綻放。

那是做的煙花。

“侯爺！”忽然轉，一把抓住蘇雲舟的袖子，眼睛亮得驚人，“你看到了嗎？是我的山茶！是我做的！”

仰著臉，滿臉都是笑，那笑容比天上的煙花還燦爛。

“看到了。”他說。

“侯爺你好厲害！你怎麼什麼都會！”

“是你自己做的。”

“是你教的！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出來！”

蘇雲舟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手，在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侯爺你乾嘛！”

“教你半天，就學會說這些？”

“那我學會了！謝謝侯爺！”

蘇雲舟看著那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親手做的第一支煙花，雖然歪歪扭扭的，可在眼裡比什麼都珍貴。把它擺在窗邊的條案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

蘇雲舟乾手，走過來。

沈若寧比劃著：“就是不一樣的，這樣萬一真要用的時候，可以據況選。”

沈若寧繼續道：“大姐姐不是說，這個訊號是給咱們幾家互相聯係用的嗎？那肯定得分清楚誰是誰。可萬一有急事，分清楚人還不夠，還得讓人知道是什麼事。”

“比如，要報平安是一種，要示警是一種，要讓人趕過來幫忙又是一種。不同的況，用不同的訊號，一看就知道。”

沈若寧被看得有些心虛，聲音小了下去。

“沒有不對。”蘇雲舟開口。

蘇雲舟看著，眼底帶著一點沒見過的。

沈若寧眨眨眼，膽子又大了起來。

說著，把手腕上的銀鐲子出來。

“侯爺你看，”指著鐲子上的花紋，“這裡有個暗格，能藏東西。要是能把訊號也做這麼小的，藏在上，誰會發現？”

他見過這隻鐲子。新婚那會兒，闖進他的小樓，被他從榻底揪出來時，手上戴的就是這個。

“這是你自己做的？”他問。

“我自己琢磨的。”說，“我從小就喜歡搗鼓這些。二姐姐練武，我跟著看，看著看著就手，想自己做點什麼。”

蘇雲舟接過去，仔細端詳。

他用指尖輕輕一按，那隙便彈出一枚薄如柳葉的小刀片。

蘇雲舟看了很久，才抬起頭。

“侯爺覺得……怎麼樣？”

“很好。”他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