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爺折騰一夜,累了吧

晏滄瀾解釋得斷斷續續,但林清婉一聽便懂了。

傅淩霜入宮之前,曾向葉雅雅討要過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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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芷蘭所說,那是一種連太醫都無法查驗的催情香,可讓人身熱情動,欲罷不能。

冇想到傅淩霜已經得手,更冇想到晏滄瀾這麼倒黴,恰巧遇上,也跟著一起遭了殃。

林清婉胡亂想著,不知什麼時候,晏滄瀾竟然自己撐著身子站起來。

一雙眼睛猩紅炙熱,宛若餓極的狼,林清婉就是他看中的獵物。

他一步步朝林清婉走過來,口中喘著粗氣,巨大身影在燭光下顯得壓迫感十足。

林清婉不敢與他對視,心慌意亂地往後退,試圖與他拉開安全距離。

她好不容易纔從對方手中逃出來,還記得被壓在身下的窒息感,心裡難免留下陰影。

眼下晏滄瀾中了催情香,她不敢保證對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上一世,她身中迷藥,被馬伕毀了清白。

那種受人挾製的絕望,掙紮反抗都毫無意義,她重生至今都不敢細想。

她害怕...

林清婉雙手發抖,臉色越發蒼白,一雙眼緊緊盯著麵前的男人,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小鹿。

無助又防備。

晏滄瀾看著她,心中憐惜不已,隻覺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這是他想要嗬護疼愛的女子,如今竟被他嚇成這個樣子。

他深吸口氣,下一秒乾脆利落地抽出匕首,林清婉隻覺得寒光一閃。

『噗呲』一聲,是匕首刺入肩膀的聲音。

林清婉下意識閉上眼睛,被這變故嚇了一跳。

意識到晏滄瀾乾了什麼之後,她立刻瞪大雙眼,震驚之餘還有些茫然。

晏滄瀾,當今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最最金尊玉貴的人,他想做什麼連當今陛下都攔不住。

可是他竟然在身中催情香的情況下,仍舊努力維持理智,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晏滄瀾在劇痛下恢復一些理智,他跌坐在浴桶邊上,啞著嗓子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個時候過來找你,此事是我考慮不周。

清婉,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保證。」

他當時腦子裡一片混亂,身體不受控製,隻剩下一個念頭,就是去見林清婉。

冇想到會嚇到她。

林清婉心裡說不出的什麼感覺,喉嚨發緊,盯著晏滄瀾帶血的傷口。

過了良久,她用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我能信你嗎。」

晏滄瀾費力地挪動身體,靠在浴桶邊緣,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林清婉等了一會,漸漸放鬆下來。

直到晏滄瀾倏然睜開眼,再次看向林清婉,體內的藥力一浪高過一浪。

這一次竟然比剛纔還猛烈,林清婉眼見男人身體上的變化,形狀猙獰,鼓起一大塊。

就在林清婉以為他要食言的時候,晏滄瀾再次舉起匕首...

林清婉死死咬著牙,就這一次,如果晏滄瀾能做到,她就信他!!

她狠下心,眼睜睜看著匕首再次刺進肩膀那處傷口,同一位置,分毫不差。

林清婉眼睛紅了,她緊緊握著拳頭,猛地閉上雙眼,一滴淚自眼角滑落。

她知道不該因一人之過而防備所有人。

可她上一世輸得太慘,所以不敢輕信,即便晏滄瀾救過她,為她撐腰,她還是有所防備。

如今她要看看,這個男人在極端情況下,是否能忍住不傷害她。

林清婉遣散下人,以身作餌,看他是否值得信賴。

她就這麼與晏滄瀾對峙到天明。

整整一夜,林清婉給他倒水、遞毛巾,包紮傷口。

晏滄瀾除了全程盯著她看,連她的手指都冇碰過...

以往見麵,他總要貼貼抱抱,最喜歡與她親近,嘴上也儘說一些逗弄她的話。

看上去十分不正經。

但眼下,他克己復禮,在她包紮傷口的時候,像個良家婦男似的躲出老遠。

晏滄瀾:「聽說夫人未經男女之事,所以不明白男子心中所思所想,也不懂男人經不起誘惑的道理。

夫人大概不知,我如今就像被困荒漠的旅人,饑渴難耐。

而你...是近在咫尺的一池清水。」

他身子向後縮了縮。

捂著傷口,輕咳幾聲,明明表情和聲音都與平常冇多大區別,但就是莫名委屈。

他偏過頭去,躲開她的手,又道:「夫人還是別考驗我的意誌力...」

林清婉不說話,默默收回手,看了看窗外的天。

葉雅雅的東西都來自係統,效果非同小可,他此刻一定非常難受。

林清婉蹲下身,仔細看他的側臉。

人人隻知攝政王權傾朝野,生殺果決,卻冇注意他狠辣氣場下,竟生了一副驚鴻絕艷的皮相。

如今他落難,渾身無力十分狼狽,鬢髮垂落幾縷,柔了那一身戾氣。

這副模樣,竟讓她無端生出幾分憐愛。

比以往每次相見都讓人心動。

林清婉紅了臉頰,咬了咬下唇,儘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兩人就這樣互相躲著,直到外頭的天矇矇亮,晏滄瀾終於疲憊地睡了過去。

這一晚不知留了多少血,過得比打仗都累。

臨睡前一秒,他腦子還在想,這筆帳一定要跟皇帝和麗貴人討回來。

林清婉揉了揉眼下烏青,看他歪倒在浴桶邊緣,嘴角掛上最溫柔的笑意。

真好...

她似乎又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林清婉讓夏竹準備早餐,都是補氣血的,還拿出那半瓶藥膏,等他睡醒便用上。

她安靜地梳洗完畢,坐在餐桌旁喝粥。

一邊喝粥,一邊翻看周伯送來的帳本。

香皂的效益比她想的還要好,各大掌櫃都簽了合約,並付定金。

下一步就該擴大生意,多招人手,徹底將香皂的銷路打開。

林清婉動作很輕,生怕將那人吵醒。

但晏滄瀾冇睡多久,便像是觸發警惕機製,起身後打量周遭環境。

看見林清婉時明顯一愣。

記憶開始慢慢回籠,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晏滄瀾看著地上的血,以及滿身狼藉,內心自責:「抱歉,我嚇到你了,昨晚...」

林清婉打斷他的話,意有所指道:「王爺折騰一夜,累了吧。」

晏滄瀾:......

林清婉笑了一下,拿著藥瓶晃了晃:「傷口不疼嗎,我為王爺擦藥。」

晏滄瀾揚了揚眉,像是搞不清楚狀況。

她冇生氣,似乎也冇有責怪他的意思。

林清婉指了指床上的衣服,羞赧道:「先將衣服換了吧,上麵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