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技術活

笛聲漸近,那白衣男子的麵容也漸漸清晰。

他眉目如畫,氣質出塵,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超凡脫俗之氣。

江風拂過,吹起他額前幾縷青絲,更添幾分飄逸。

林霄瞧見白衣男子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拂麵,他緩緩收起玉笛,聲音清朗,卻如同洪鐘般,在江麵回蕩開來:“林世子,今夜之事,到此為止吧。”

林霄咬著牙,臉上寫滿不甘,質問道:“你憑什麼插手?”

白衣男子神色平靜,目光如水,淡淡道:“王爺的吩咐。”

林霄見狀,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臉上不甘愈發濃烈,卻又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狠狠瞪了林去憂一眼。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那些紈絝子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步了齊衡天的後塵。

林去憂望著林霄離去方向,神情並未輕鬆多少,甚至可以說更加凝重。

眼前那撐扁舟的白衣男子,恐怕比那林霄幾艘戰船加起來還更加棘手些。

林去憂跳回船艙,將手中銀槍歸還給季莫寒,隨後看向那白衣男子,問道:“來者何人?”

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拱手施禮道:“北帝城,蕭寒。”

聽到北帝城三字,林去憂不禁回眸看向那也是表情肅然的於伯。

北帝城乃是天下武夫匯聚之城,其中天才更是數不勝數,如今的王不凡便是從北帝城一路推翻,戰無數大家,百戰百勝,故而才得次天下第一。

隻是這個蕭寒,著實有些沒聽說過。

於伯搖頭道:“無論如何,小心為好,北帝城出來的,都不是善茬。”

林去憂點頭,這時,那白衣男子楚寒卻身形一閃,下一麵便是出現在商船上。

林去憂看向那名叫蕭寒的男子,笑問道:“既然來都來了,喝杯茶水再聊?”

誰知,那蕭寒隻是搖頭笑道:“聽說從前餘皇後身旁有個牽繩馬夫,一套掌與拳,剛柔並進,很是厲害,故而今日特來領教。”

眾人一聽,皆是有些發愣,不約而同看向同樣發愣的於伯。

這瘸腿老馬夫著實也是個不要臉貨色,淡定喝口老酒,露出那口標誌黃牙道:“低調,低調,小老兒一直都是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林清婉聞言,忍不住罵一句:“不要臉的貨色,主子什麼樣,僕從也是什麼樣!”

那蕭寒微微一笑,手中玉笛不知何時已化作一把鋒利的短劍,語氣冰冷道:“老前輩,請賜教!”

滄瀾江麵之上,濃霧瀰漫,江風肆虐,好似一頭被激怒猛獸,呼嘯穿梭在商船與波濤之間。

風聲裹挾江水腥氣,撲麵而來,讓楚寒和於伯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戰船在風浪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船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那原本就洶湧的江水,此刻更是掀起了數丈高巨浪,浪尖拍打著商船船舷,濺起水花如霰彈般四散飛濺,打在楚寒和於伯的身上,帶來一陣刺骨寒意。

浪花撲上船板,使得甲板變得濕滑無比,給兩人的行動增添了不少阻礙。

在這朦朧霧氣中,偶爾會有一道微弱閃電劃過天際,短暫照亮了這片混沌世界。

閃電光芒映照出楚寒和於伯的身影,一個身著白衣,在狂風中衣袂獵獵作響,一個衣衫襤褸,腰間始終掛著一個葫蘆酒瓶。

“小子,雖然不知你來此目的,但終究不是你剛才說的討拳吃,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小老兒可是事先說好,小老兒出手沒輕沒重,你小子若是不抗揍,便是速速離去。”於伯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江麵。

對此,蕭寒隻是搖頭。

於伯輕嘆一聲,隨後隻見他腳下輕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楚寒。

右拳緊握,拳頭上青筋暴起,帶著呼呼風聲,如同一發炮彈,直轟楚寒麵門,拳風淩厲,竟讓周圍空氣都為之一滯。

楚寒眼神一凜,手中短劍迅速橫擋,“當”的一聲,金屬碰撞巨響震得人耳鼓生疼。

這一拳力量極大,震得楚寒手臂發麻,腳步也不禁後退了半步。

於伯一擊得手,卻沒有絲毫停頓,左掌緊接著拍出,掌勢輕柔卻綿密,如春風拂麵,卻又暗藏洶湧。

楚寒不敢小覷,腳尖輕點,身形向後飄退數尺,躲開這看似輕柔一掌。

“於前輩的拳與掌,果然有點本事!”

楚寒冷哼一聲,腳尖輕點,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再次攻向於伯。

他施展出一套名為“寒星逐月”的劍法,劍影閃爍如寒星點點,朝著於伯周身要害刺去,劍速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於伯神色凝重,腳下步伐靈活多變,如同鬼魅般遊走在劍影之中。

他將全身精氣神凝聚於雙掌,施展出一套融合破軍意境的掌法,他取名為《柔雲伏虎》。

左掌如行雲流水,看似綿軟無力,卻能巧妙地將楚寒淩厲劍招一一卸去,右掌則剛猛如虎,在關鍵時刻猛地拍出,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與楚寒劍氣相抗衡。

“於老前輩,你可要當心了!'楚寒咬牙,手中短劍愈發瘋狂,他腳下輕點戰船甲板,借力躍起,如一隻白色蒼鷹,從半空俯衝而下,短劍直刺於伯心口。

於伯抬頭,目光如炬,他不退反進,迎著楚寒的劍勢欺身而上。

雙掌快速舞動,左手以柔勁化去劍的衝力,右手則握拳,帶著一往無前氣勢,轟向楚寒胸膛。

”砰!”

一聲巨響,兩人真氣從體內湧出,驚起萬千浪花。

商船上,魏伯文表情凝重,道:“殿下,此人來頭不小,修為恐怕早已入了破虛。”

季莫寒也是頷首,此人看麵相是二十有七八,正值壯年,但江湖本就大,什麼奇怪事都不少見,就說那北帝城有一老祖,年過一百,卻還是身如孩童般,不老不死。

目光始終在江麵上的林去憂吞了吞口水,笑道:“於伯這招,太有品了!技術活,該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