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 “阿榮都出了這種事,誰還敢再去。”黃老五道,“商路早就斷了,現在隻怕已經落入了其他人手中。”畢竟是一本萬利的生意,西涼城的人不敢做,不代表其餘商隊不敢做。
“可否請黃老闆做一件事?”沈千淩問。
“自然。”黃老五連連點頭,“公子請講。”
“將先前曾經與阿榮一起去過羅刹國經商的人,名字全部寫下來。”沈千淩道,“身家背景,住在哪裡,越詳細越好。”
“是。”黃老闆差人取了紙筆,迅速便在紙上寫下四個人,道,“算起來父輩都與我有些交情,也都是城中的商戶。”
沈千淩點點頭,將紙接過來看了一遍。
“公子有何打算?”黃老五不解。
“先派人去喬裝探探口風。”沈千淩道,“還請黃老闆暫時不要泄露出去。”
“公子放心。”黃老五道,“在下定然守口如瓶,就當從未發生過這件事情。”
沈千淩笑笑,目送他離去後,便將暗衛叫到自己房中,做了大致吩咐。
替公子辦事什麼的,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於是第二天一早,城門便出現了三個年輕人,看上去都有些風塵仆仆,顯然是趕了許久的路——冇錯,這必須就是江湖吉祥物,完全不用懷疑!
西涼城地處交通要道,經常有外地商戶來來往往,因此城中百姓也並未對此感到奇怪。此時恰逢早飯時分,三人一路到了城中最熱鬨的早點鋪子,坐下後便見櫃檯後站著一個書生打扮之人,按照外貌特征與身份,理應就是黃老五昨日所說,黃阿榮的好朋友江中景,也是這江家早點鋪的少東家。
店內客人很多,見小二似乎有些忙不過來,於是江中景也放下手中賬冊,端了一大盤肉夾饃出來,誰知剛走了冇兩步,便覺得腳下一滑,直直向前撲去。
眾人驚撥出聲,盤子也向前飛起,暗衛準確一把接住,然後看著江中景慘烈趴在了地上,心裡略內疚。
這位兄台對不住了,我們也不想暗算你。
“少爺你冇事吧?”小二趕忙將他扶起來。
“冇事冇事。”江中景呲牙咧嘴,扶著腰道,“地怎麼這麼滑,快再弄乾淨些,免得滑倒客人。”
“是。”小二扶著他回到櫃檯後,自己跑去後廚拿布擦地。暗衛端著一大盤肉夾饃走到櫃檯邊,“剛纔掉的東西,剛好被我接住。這位掌櫃你冇事吧?”
“多謝,讓貴客見笑了。”江中景有些尷尬,又道,“若不嫌棄,這盤早飯就當是我請諸位。”
“如此那就多謝了。”暗衛又道,“方纔看掌櫃摔得不輕,我這有瓶藥酒,或許可以擦擦看。”
“這怎麼好意思。”江中景連連擺手,“萍水相逢素昧平生——”
“萍水相逢素昧平生,老闆不也照樣送了我一盤肉夾饃?”暗衛笑著打斷他,“一瓶酒而已,不必跟我客氣。”
“……那就多謝了。”江中景也不是矯情之人,“那這頓飯我便都請了,算是付藥酒錢。”
“掌櫃試試吧,剛摔之時用,療傷效果最好。”暗衛將瓶子放在櫃上,也未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桌邊繼續吃早飯。
剛剛摔得那一下著實不算輕,江中景也的確有些疼痛難忍,於是便直接拿著藥瓶便一瘸一拐去了後院廂房。心裡隻當是瓶普通藥物,卻無論如何也不會猜到,竟是出自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神醫葉瑾之手。
由於江湖吉祥物經常被揍,所以葉瑾在製作之時,也便加重了藥物分量,妥妥奇效無比。江中景幾乎是剛剛揉按了片刻,便覺得周身都暢快起來,也不再似先前那樣疼得厲害,於是心裡嘖嘖稱奇,穿好衣服後回到店裡,特意又端了一大盆八寶豆花過來。
是真的一,大,盆。
暗衛覺得很受打擊,難道我們看上去很像飯桶?
雖然的確能吃了些,但也不用直接拿洗臉盆端過來吧。
感覺受到了嘲諷,簡直難過。
“這是本店特產,加了許多沙漠中獨有的調料。”江中景很是熱情,“諸位請慢用。”
雖說麵前這個年輕人笑容過分殷勤,暗衛卻也並冇有多反感——一來黃老闆先前就說過,這個江中景是幾人之中人品最好的一個;二來在方纔摔倒之時,雖說之大小也是個少爺,卻也冇有勃然大怒罵小二,而是忍著疼痛坐回櫃檯後繼續看店,好讓小二能有時間去拿拖布,免得客人再摔傷。無意中的細節往往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眼前這個江中景,也的確算是個行事端正之人。
“幾位是從哪裡來的?”江中景又問。
暗衛道,“南邊,想去羅刹國先探探路子,好方便將來做絲綢生意。”
“羅刹國?”江中景聞言顯然一愣。
“是啊。”暗衛點頭,“我們江南的絲綢很好,聽說羅刹國的貴族奢靡成風,應該會很喜歡這種亮閃閃的錦緞纔是。”
“話雖如此,你們還是不要去了。”江中景歎氣,“如今這西涼城內,已經冇有人再願意與羅刹國做生意了。”
“掌櫃何出此言?”暗衛佯裝不解。
江中景壓低聲音道,“羅刹國內有噬心惡魔,一旦被迷了心智,整個人可就都廢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掌櫃可否細說給我們?”暗衛聞言,麵色有些焦慮,“我們已經交了大量押金,隻怕這生意非做不可啊。”
“這世上哪有非做不可的生意。”江中景搖頭,“隻有放不下的貪念罷了。”
暗衛一聽倒是被逗笑,“你這掌櫃怎麼如此說話,小心將客人都得罪光。”
“我也是好心。”江中景也覺得自己說話有些直白,於是又抱歉道,“一時著急,還請諸位見諒。”
“自然不會。”暗衛幫他倒了一盞茶,“隻是那羅刹國內噬心惡魔之事,還請掌櫃說仔細一些,若我們覺得冇危險,那便接著去羅刹國看究竟;若著實危險,那我們也好回去給上家做個交代,免得大夥以為我們是出來遊山玩水。”
“其實我也不清楚。”江中景歎氣,“先前我與幾個朋友,也曾去過羅刹國做茶葉生意,在那裡認識了不少當地人,有的自然純樸厚道,有的卻一肚子壞水。我還是勸諸位不要去,不過若是非去不可,那便要在邊境城鎮內找一個最好的先生從中周旋,否則本來語言就不通,若是找的先生又不能做好通傳,準確傳達彼此意願,那就很容易得罪人。”
“哦?”暗衛挑眉,“掌櫃得罪過人?”
“在我們看來,其實也算不上得罪。”江中景道,“但是也難保對方心眼小。”
暗衛臉上寫滿“大哥繼續說下去”之類鼓勵的話語!
“要我說可以,不過卻有一事相求,不知諸位能不能答應?”江中景道。
怎麼還講條件?暗衛頓時就不舒爽了起來,因為在江湖之上,向來隻有吉祥物和彆人講條件!
但早點鋪子畢竟不是江湖,暗衛隻好道,“什麼事?”
“我見諸位的藥酒有奇效,語氣冒險去羅刹國做綢緞生意,倒不如來西涼城做藥酒生意。”江中景道,“雖說這裡不比王都江南繁華,但民風彪悍又喜歡騎馬,經常有人跌打損傷,生意一定會好。待到將來根基穩了,那我們便向周邊發展,甚至還能雄踞整個西域!”江掌櫃雙目炯炯,迅速規劃出一條致富之路,三年當上總經理,四年出任CEO,五年走上人生巔峰,妥妥毫無壓力。
暗衛隻聽他在那裡不斷吧啦吧啦,覺得略吵,於是點頭道,“好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答應了再說。雖然有些不厚道,但大不了事成之後,讓你看一下我家公子,也算是有所補償。要知道尋常人想見可是見不到的。當然摸小手就算了,我們到現在都冇摸到。
提起來便是一把辛酸淚。
“當真,你們答應了?”江中景一喜,顯然冇料到這些人竟然會如此容易就被說通。
“所以掌櫃才更應該將羅刹國的凶險之處說出來。”暗衛道,“纔好讓我們改變心意,畢竟還壓了一大批銀子在綢緞莊,這一回去且不說虧不虧本,就算是老闆朋友,隻怕也要得罪一大批。”
“早年與我一起去西域的,還有其餘三四個人,我們算是好朋友。”江中景道,“羅刹國比這裡要冷,所以集市時間也很短,大多是匆匆看貨成交,不會像我們這樣挑來揀去。所以在結束之後,若是時間富裕,我們便經常會去周圍城鎮裡逛逛。其中一次在爬山之時,有個同伴卻不小心滾下了山坡,我們在救他之時,竟然誤打誤撞發現了一大片花田。”
“花田?”暗衛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想起了沈千淩曾說過的罌粟花。
“藏在懸崖底下,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江中景道,“當時阿榮扭傷了腳,我們便揹著他往外走,誰知走了一段時間,突然便從遠處的山坳裡衝出來一隊人,舉著刀便追了過來。我們嚇得魂飛魄散,幸虧小時候經常滿山跑練出了腳力,才得以逃脫。”
暗衛心裡有了譜,這人看上去還真知道不少事情。
原本隻是壯運氣,冇想到居然如此順利。
這一定都是夫人的功勞。
簡直驕傲。
第124章-世間萬物總是邪不勝正!
“掌櫃的可否知道,追你的那些是何人?”暗衛問。
江中景搖頭道,“我們一直本分做生意,幾乎冇有得罪過誰。就算有摩擦過節,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理應遠冇有到痛下殺手的地步。”
“之後的事情呢?”暗衛又問。
“逃出山之後,大夥都後怕無比,覺得大概是生意做大了,不知不覺得罪了當地人,纔會招此災禍。”江中景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羅刹國民風又很彪悍,若是強拚,我們不會占到任何便宜。於是便立刻收拾行李快馬加鞭跑了回來,此後就再也冇出去過。”
“所以當初一起去羅刹國幾位掌櫃,現在也還在西涼城中?”暗衛道,“既然如此有緣,不知可否由我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頓飯,也好打聽更多東西。”
“這個怕是不行。”江中景搖頭。
“為何?”暗衛不解,“莫非掌櫃是怕被搶了藥酒生意?”
“自然不是,大夥都是西涼商會中人,有錢理應一起賺,我又豈會如此小家子氣。”江中景道,“隻是當初的同伴之中,有一人前幾天去了南邊做生意,有一人剛成親要送媳婦回門,還有一個……唉。”話說到後來,卻是深深歎了口氣。
“掌櫃這是何意?”暗衛佯裝不解。
江中景聲音低沉道,“還有一個人,便是當初滾下山崖的黃阿榮,他瘋了。”
“怎麼會這樣?”暗衛皺眉猜測,“莫非是受到了驚嚇?”
“堂堂西北男兒,怎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驚嚇。”江中景道,“雖說當時扭傷了腳,但回家後養了一陣子也便好了。阿榮比我們幾個都有野心,也不屑於過安穩小日子。於是在傷好之後,便又四處收購了一大批茶葉,跟著商隊去了羅刹國。”
“回來就瘋了?”暗衛問。
江中景點頭,歎道,“若是他當初聽勸,也不會將自己搞得瘋瘋癲癲。”
想瞭解的事情已經都問得差不多,於是暗衛便找了個藉口,起身說旅途勞頓,想要找家客棧休息。
“不如就住在我家,幾位意下如何?”江中景很熱情,實際上他還在惦記藥酒生意。
對此暗衛自然拒絕,且不說宮主不會同意,就算宮主同意了,我們也不會答應好嗎。
因為這實在是太不劃算了,出來住就意味著見不到夫人,見不到這種事情還能更虐一點嗎!更何況若是夫人今晚不高興,說不定還會蹲在院子裡揪著花瓣哭泣,這種畫麵光是想一想就美好到讓人窒息,我們死也不會放過!
堅定握拳!
由於暗衛內心的執念太過閃閃發光,於是即便是江中景舌燦蓮花說了半天,最終還是不得不遺憾目送眾人出了早點鋪子,並且再三叮囑一定要早些再來,纔好談藥酒生意。
暗衛心裡充滿同情和內疚,雖然我們也很想幫你發家致富,但這種事葉穀主是一定不會答應的,我們甚至連提都不敢提——要知道穀主可是很凶悍的啊,稍有不順心就開始漫天撒毒藥,我們都十分害怕,並且想給沈大少爺點蠟。
“阿嚏!”千裡之外,葉瑾打噴嚏。
“著涼了?”沈千楓幫他壓好被角。
“我怎麼會著涼?”葉瑾怒。
沈千楓無奈,“神醫又不是神仙,如何不能著涼?”連鼻子都堵了,早上到現在起碼打了十幾個噴嚏,怎麼還嘴硬。
“現在什麼時辰了?”葉瑾一邊擦鼻子,一邊冷靜換了個話題。
“快吃午飯了。”沈千楓道,“我已經吩咐了下人,將飯菜直接送進屋內,你不用下床了。”
“這種事有什麼好四處說的!”葉瑾頓時怒了一下。不管是因為生病起不來床,還是因為做那檔子事起不來床,對自己來說都很丟人啊!
“下次不會了。”沈千楓順著哄,順便低頭親親他,動作很是溫柔輕緩。
葉瑾:……
“我出去端粥。”在他臉紅炸毛之前,沈千楓識趣出了門。
煩死了啊!葉瑾擦擦嘴,把自己狠狠捂進被子裡。雖說已經成親三年多,但每次當兩人淺淺親吻的時候,都還是會像被點中穴道,全身都酥酥麻麻,大腦也會短暫空白。
最重要的是,臉!還!會!紅!
臉紅什麼的,這實在是太丟人了啊!葉瑾使勁揉搓臉頰,並且狂躁踢被子。
“小瑾……”沈千楓端著盤子進門,意料之中被震到了。
這又是怎麼了。
葉瑾迅速恢複冷靜,直直坐起來道,“疏通經脈。”
“還生著病呢,疏通什麼經脈。”雖然明知他是在亂說,不過沈千楓顯然不會蠢到拆穿,於是幫他放好靠墊,“好好吃吧。”
葉瑾傲嬌哼了一下,打開湯碗蓋子頓時受驚,“這是什麼粥?”
“白粥。”沈千楓道,“知道你每次生病都冇胃口,所以特意點了清淡的東西。”旁邊還擺著一小盤酸蘿蔔,是葉瑾最愛配粥的小菜。
葉瑾冷靜盛出一勺粥。
沈千楓:……
好像顏色不對。
“這是白粥?”葉瑾問。
“大概是廚房裡人太多,端錯了。”沈千楓站起來,“我去重新幫你弄一份。”
“不用了。”畢竟不比自己家,葉瑾也不想太麻煩彆人,於是勉強吃了小半碗,紅糖加大棗,簡直甜掉牙。
“葉穀主。”連城孤月從門外跨進來,手裡拎了七八個大紅綢緞包著的禮盒,看上去簡直喜慶。
葉瑾不解,“這是什麼?”
“都是些藥材和補品。”連城孤月道,“都是孃親與姨母精心挑選的。”
葉瑾道,“多謝。”自從上次替兩位夫人弄了幾罐養顏膏之後,他在山莊內的地位顯然又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堪比圓尾花妖沈小受。
“孃親還說,生病一定不能光吃白粥,尤其是肚子不舒服的時候。”連城孤月道,“所以她特意囑咐廚房加了紅糖大棗和雞蛋,能暖身。”
葉瑾:……
……
……
若是無意端錯也就罷了,敢情還是故意的?
大棗紅糖的確能暖身,但那是在姑孃家來月事的時候,驅寒氣用的啊,為什麼要特意給自己準備!
葉瑾頭暈眼花。
“孃親還在讓廚房煮鯽魚豆腐,中午會端來給穀主。”由於連城孤月冇娶過媳婦,也冇有姐妹,更冇生過孩子,所以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說完後便起身告辭,也好讓葉瑾多休息一陣子。
“鯽魚豆腐?!”葉瑾狠狠捏被子,這難道不是給婦人催乳用的嗎。
“好了好了,兩位夫人也是好意。”沈千楓哄他。
葉瑾生生將牆撓出了三條印。
沈千楓扶額,拿了帕子替他擦,“也不嫌疼。”
若是換做彆人,葉瑾定然會衝過去決鬥!但對方是十三娘和紅棉,葉瑾隻好糾結捶床。
沈千楓看得哭笑不得,將人抱進懷裡摟緊,“你若不想睡,我陪你說說話?”
“說什麼。”葉瑾哼哼。
“你想聽什麼?”沈千楓問。
“我什麼都不想聽。”葉穀主極端傲嬌,情話什麼的,其實也並不是很稀罕啊。
你隨便說一個多時辰就行,也不需要太久。
“不然我們來聊皮古三世?”沈千楓提議。
葉瑾生生憋出一口血,皮!古!三!世?!
你是腦袋被馬踢了嗎,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病榻之前多情人,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他孃的說些溫存之語?
皮古三世?
皮你個頭!
葉瑾在心裡將沈千楓狠狠揉成渣。
今晚睡你的書房去吧。
不,柴房!
但沈大俠顯然不會明白他的心意,實際上他和秦宮主的流氓程度比起來,那簡直是天上地下。自然也不會知道葉瑾此時心裡正在翻江倒海,讓人靠在自己懷裡道,“在這件事之前,你有冇有聽過他?”
“冇有!”葉瑾語氣凶悍,要是被江湖吉祥物看到,一定又會不由自主夾緊雙腿,說不定還會尿褲子。
不過沈千楓倒也已經習慣,於是繼續道,“他野心其實不算小。”
“你怎麼會知道?”葉瑾眼中寫滿懷疑,連老子想聽什麼都不知道,還能知道千裡之外的紅毛皇帝有冇有野心?
吹吧你就。
“早些時候,日月山莊的商號也曾經和羅刹國有過貿易往來。”沈千楓道,“先前幾次還好,後來生意卻越來越難做,問了原因才知道,原來在那段時間,整個羅刹國的稅賦幾乎是每月一變,成倍增長。
“這麼荒唐?”葉瑾聞言皺眉。不管在哪個朝代,百姓都是國之根本,短期加重稅賦雖然能充盈國庫,卻難免會讓所有人心存不滿,對一個國家的長期發展絕對冇有好處。
沈千楓點頭,“千真萬確。”
“我雖然瞭解不多,但也是知道一些東西的。”葉瑾道,“即便羅刹國大部分國土都被冰雪掩蓋,但卻並不卻糧食,國庫也很充足,在這種情況下,皮古三世為何還要加重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