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手裡的毛巾逐漸拭去溫度,變得又冷又濕。

她抽了幾張麵紙,吸收掉衣服沾染上的水汽,動作恍惚又無措。

半小時後,苟子鑫來了。

薑海吟點頭打了個招呼後,表示自己有點事,大概傍晚時分才能過來。

“沒關係,有我看著呢,你去忙吧。”苟律揚起手裡的檔案夾。

她先去隔壁病房看望了兒子。

小林臻也睡得很熟,醫生給開了帶安眠作用的吊瓶。

隻有在睡夢中,纔不會覺得疼。

薑海吟伸出手,想摸一摸小臉蛋,可紅紅紫紫的藥水幾乎塗了滿臉,根本冇地方能碰。

她嗚咽一聲,捂住嘴衝了出去。

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的疼痛使得她忍不住彎下腰。

陳穎芝跟了出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好了,都過去了,你也要當心身體啊。”

“嗯,我知道,我冇事......”

“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這裡有我。”

“嗯,好。”

薑海吟先去了鴻園。

密碼鎖已經改了,怎麼都打不開。

思索再三,到底冇有叫開鎖匠來。

她又返回到住的地方,直奔鄒言的書房。

密室進了,抽屜翻過了,最後連垃圾桶都冇有放過。

還真被她找到了一隻......空瓶子。

冇有標簽,冇有殘留物。

但似乎,真的是隻藥瓶。

她氣喘籲籲地歪坐在地板上,盯著手裡的瓶子發呆。

鄒言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究竟,應不應該去問個清楚?

昏暗的燈光,照出一道彷徨的身影。

有時候,越是在意,越是會心懷膽怯,裹足不前。

七點十五分,冬日的暖陽透過窗簾照射進來,樓下隱約傳來大爺大媽們晨練的聲音。

鄒言緩緩地睜開眼,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睡得這麼漫長過了。

空氣裡是消毒水的氣味,又蘊含另一種,非常熟悉的味道。

正是這種味道,令他心神不由地放鬆,但又因此感到一股焦躁。

害怕失去,想要獨占。

他偏過頭,不算意外地看到了薑海吟。

隔壁床上,女人靠坐在那裡。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裹著件厚實的毛衣開衫,身體側著朝向他這邊。

她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搭在前方隆起的被子上。

那團隆起,頂著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乍一看,像是動物世界裡,母獸在護著小獸酣眠。

又像他曾見過的一幅油畫。

而如此美好的畫麵,卻是真實存在的。

一時間,鄒言有點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