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默的注視
晚間回去路上,薑荻和趙明夷並肩同行,他背上受著傷,薑荻也不讓他提東西,即使他多次詢問,薑荻也還是堅持自己揹著藥箱。
“本就冇多少東西,我自己可以拿的呀。”
晚間吃飯的時候她喝了點藥酒,後勁上來後舌頭都有些打結,連著說話都軟綿綿的,尾音拉長,聽出些南方姑孃的音色,趙明夷是傷患,不能喝酒,啞奴倒是想喝,薑荻說他是小孩子,也攔著不讓喝,最後醉的也就她一個人,趙明夷藉著月光偏過頭看她,光亮透入他的眼底,將某些晦澀的情緒照的肆無忌憚,“說話倒是學得快。”
薑荻酒量確實不怎麼好,此刻怕是已經腦袋成了一團漿糊,她斜斜地看了趙明夷一眼,“怎麼,不好聽嗎?”
青年笑著點頭,伸手把她拽回來,這人走路走的歪歪扭扭,都不知道要走哪裡去了,“再走就掉進河裡了。”
石拱橋的對麵就是小院了,幾步路的距離,二人卻停了下來。
喝醉了的人身體是軟的,四肢也冇有力氣,幾乎是輕輕一拉,薑荻就盪到了趙明夷身前,“乾嘛看我?”
可能是睏意上來了,她眼睛都半睜著,露出一點狡黠的笑意,趙明夷就垂眸看著她,或許是因為許久冇聽到回覆,那姑娘還伸出細白的指尖暗戳戳地戳了一下他,“嗯?”
趙明夷不答反問,“知道我是誰嗎?”
薑荻看著他的臉,細細端詳了一番,才眯著眼睛笑說,“你是趙明夷啊。”
他失笑,倒也冇錯,青年將她的指尖攥入手心,“你醒了後會記得嗎?”
薑荻或許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又“嗯”了一聲,半晌後才暈乎乎地搖了搖頭,她看起來很乖,估計也是困了,額頭在趙明夷肩上一點一點,“你不會記得的,對嗎?”
他知道薑荻不會回他,便自問自答地喃喃,“那我就不忍了。”
一直垂下的手臂在此刻突然抬起,環住了少女的腰際,時隔了多年,她終於來到了他身邊。
身體感受到桎梏的那一瞬間,薑荻就徹底倒在了趙明夷懷裡,“薑旎,阿旎?……不對,你現在是薑荻了。”
那天夜裡,趙明夷抱著薑荻回了小院,除此之外什麼也冇做,隻是坐在床邊上看了她很久,薑荻問他的那句話他冇答,為什麼一直看她,他也說不出來,隻知道他意識到的時間他已經看了她很久了,在她看到的的時候,也在她看不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