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冇有再說話。

兩人沿著荒徑沉默地走下山，朝霞正在東方的天空一寸一寸地鋪開。晨鳥的啼鳴從遠處林間傳來，清脆而悠長，像是在送彆這一夜地底深處的洶湧激盪，迎接又一天平凡的日光灑在這座不起眼的小城之上。

秦飛走在山道上，晨光落在他的肩頭，將那件沾滿灰塵的外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墜龍淵。八百裡。半月之內。

他知道，留給他在天嵐城收拾殘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秦飛和沈寒霜回到天嵐城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城門的守衛換了班，新來的兩個年輕兵卒打著哈欠靠在門洞邊，看到兩個沾滿灰塵的年輕人一前一後進城，隻是隨意瞟了一眼便放了過去。秦飛走在前麵，沈寒霜落後半步，兩人都冇有說話，沉默穿過清晨空蕩的街道。

到了秦府側門，秦飛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沈寒霜站在幾步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影，一夜未眠的倦色壓在她眉眼之間，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卻有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沉定，像是地底那些經曆把什麼柔軟的東西磨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