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飛回到秦府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一夜奔襲加上之前那番激鬥,衣袍上沾滿了塵土與乾涸的血漬。他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門房,徑直穿過庭院朝自己那間偏院走去。途經正院時,他看到護衛們正在收拾昨夜殘局——碎裂的窗板、斷掉的廊柱、青石地麵上尚未完全沖洗乾淨的血痕。幾名傷者被抬往偏房,有大夫正蹲在一旁包紮。

秦伯淵在長廊儘頭站著,見秦飛回來,微微點頭,什麼也冇問。

秦飛回了偏院,打水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他坐在老槐樹下,閉目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將消耗的暗金元力重新凝聚了幾分。然後睜開眼,從袖中取出那枚墨色令牌,指腹摩挲過背麵的龍紋。令牌的溫度與往常無異,但他總有一種感覺——那道封存在令牌中的刀意,昨夜在催動暗金元力之後,似乎比之前鬆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