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魂草拿到了。”沈墨將錦盒遞給趙毅,“快送去太醫院,一刻也彆耽擱。”

趙毅接過錦盒,交給身後的醫官,又對沈墨道:“陛下在禦書房等著你們,他這幾日茶飯不思,就盼著還魂草的訊息。”

進入皇宮,禦書房的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皇帝正對著一幅北疆地圖出神,鬢邊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些,看到沈墨與蘇清瑤進來,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問:“還魂草呢?”

“已送往太醫院,想必此刻正在為周老施針。”沈墨道。

皇帝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左右退下,隻剩下趙毅一人。他走到沈墨麵前,聲音低沉:“鎮北侯那邊有動靜了。昨日他派使者送來一封血書,說若三日內再不查清周老遇刺真相,他便要‘兵諫’入宮。”

“兵諫?”蘇清瑤皺眉,“他這是在逼宮。”

“未必。”沈墨搖頭,“若他真想逼宮,不必等三日內,更不必送血書。依我看,他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血書明麵上是逼陛下,實則是想向天下人證明他‘清君側’的決心,若事後查明他是被冤枉的,也好有個台階下。”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看得透徹。鎮北侯雖性情剛烈,卻非莽夫,他在北疆鎮守三十年,抵禦了無數次蠻族入侵,若真是被冤枉的,朕……也不想錯殺忠良。”

“陛下聖明。”趙毅道,“隻是鎮北侯軍中確實有異動,我派去的密探回報,他的副將正在暗中聯絡幾個將領,似乎想單獨行動。”

“副將?”沈墨心中一動,“哪個副將?”

“姓林,叫林坤,是鎮北侯一手提拔起來的,據說很得信任。”趙毅道。

沈墨沉默片刻,突然道:“陛下,草民鬥膽請旨,去鎮北侯營中一趟。”

皇帝一愣:“你去那裡做什麼?太危險了!”

“鎮北侯若真有反心,草民去了或許能探到些線索;若他是被冤枉的,草民或許能說服他暫緩兵諫,等周老醒來。”沈墨道,“而且,林坤的異動太過可疑,說不定他纔是與影閣餘黨勾結的人。”

蘇清瑤也道:“臣女願與沈墨同去。煙雨樓在北疆有些舊部,或許能幫上忙。”

皇帝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良久,點了點頭:“好。朕給你們一道密旨,若遇緊急情況,可調動京郊的禁軍。趙毅,你派五百親兵護送他們,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次日清晨,沈墨與蘇清瑤換上禁軍服飾,跟著趙毅的親兵,以“朝廷慰問使”的名義前往鎮北侯的軍營。軍營紮在京郊的平原上,連綿的營帳望不到頭,士兵們個個甲冑鮮明,手持長槍,眼神警惕,氣氛肅殺。

鎮北侯親自在營門口迎接,他身材魁梧,麵容剛毅,鬢角已有些斑白,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看到沈墨與蘇清瑤,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朝廷會派兩個年輕人來。

“鎮北侯。”沈墨拱手行禮,“陛下派我等前來,一是慰問將士,二是想與侯爺商議周老遇刺之事。”

鎮北侯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大營:“有話進來說。”

中軍大帳內,掛滿了北疆的地圖,桌上擺著幾碟鹹菜和一碗糙米飯,顯然生活極為簡樸。鎮北侯坐下,開門見山:“不必繞圈子,陛下是不是還信不過我?”

“侯爺誤會了。”蘇清瑤道,“陛下已派太醫為周老診治,隻要還魂草有效,周老很快就能醒來,到時真相自會大白。”

“醒來?”鎮北侯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願如此。隻是……”他頓了頓,“我軍中近日有些不穩,林副將總勸我儘快攻城,說夜長夢多,可我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