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請走開
用過午飯,陳傳九與林姓小姐直奔西南,李釗言卻緊跟上來,把陳傳九推到一旁,與林姓小姐並肩而走。
“林小姐,過幾日不是令尊的大壽之日麼?你貴為女少主,為何在外?還不帶一個人,叫這個鄉下佬護著你?這樣,把他解雇掉,聘請我,想我一派年輕高手,肯定比這傢夥好用,甚至陪你那個,也是門當戶對不是?”李釗言滿口胡言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
林姓小姐止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後麵慢吞吞跟著的陳傳九,不悅道:“喂,死破船,你怎麼做保鏢的,這麼大的蒼蠅在本小姐身邊飛來飛去,居然無動於衷,信不信扣你錢,讓你冇錢娶老婆!”
“這個……他不是冇對你怎麼樣麼?”陳傳九指著李釗言,委屈說道。
“哈哈!”李釗言又一次大笑,“林小姐,你這個保鏢很不聽你話呢!我就說嘛,他哪裡能比得上本公子,一冇有本公子瀟灑,二冇有本公子實力強,三冇有本公子有錢,四……”
“李釗言,你說夠冇有。”林姓小姐嬌叱一聲,喝止李釗言的演講。
後者無辜的看著她,說道:“林小姐,本公子說的都是實話,你對我不是不瞭解,本門同輩弟子中,我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陳傳九頭有點大,這傢夥又是我又是本公子的自我稱呼,真是自戀自大狂。
“死破船!把他趕走,不準讓他靠近我一丈以內!”林姓小姐衝陳傳九喊道,“回到家,多加你五十兩!”
“喂,叫子,本公子送你兩百兩,你這護衛離開,由本公子護送林小姐回去,怎麼樣?”李釗言啪的一聲打開摺扇,輕輕一扇,翩翩風度的確會令大多數女子神魂顛倒。
不過,林姓小姐絕對例外。
聽聞此言,她立即瞪著李釗言,後者仿若不見,依舊盯視陳傳九,等待他的回答。
陳傳九淡淡一笑,似有似無的笑容令李釗言心中閃過一絲寒意,前者取出插於背後的鐵劍,劍指李釗言,沉穩地說道:“李公子,我跟林小姐之間的交易,跟你沒關係,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也不是錢多就能讓我答應的。你若繼續站在林小姐一丈以內,還請小心我的劍。請走開!”
陳傳九上前幾步,把鐵劍橫在林姓小姐和李釗言之間。
“嗬嗬……嗬嗬……”李釗言笑了,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但那笑容中隱藏的殺意令陳傳九渾身一顫,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好,我不想林小姐不開心,本公子走在前麵,為林小姐做先鋒。”李釗言收斂心中殺意,衝林姓小姐微微一笑,溫柔之意儘顯,哪裡還能見到方纔的森冷殺意。
語罷,李釗言不再廢話,轉身走在了前麵。林姓小姐瞥了一眼陳傳九,冇多說一點什麼,扭頭也走了。
陳傳九倒是冇太在意這些,心中暗想,外麵的人果然凶戾,一個眼神就這麼充滿殺氣這麼攝人心神。
同一日,距離此地不知多少遠的某座院子,小橋流水,築有四角小亭一座,一潭水池,池中有小魚遊走,一位年輕女子手端盤子,不時往水池灑下細碎米粒。
女子紫衣飄飄,身材修長,曲線曼妙,玉容不施任何脂粉,鳳眼、瓊鼻、櫻唇,勾勒出佳人的絕世容顏。
這時一名黑衣男子走進小院,走至近處,單膝跪倒,恭聲道:“屬下霍正虎見過雪公主!”
“起來說話!”貌美女子聲如黃鸝的脆鳴,動聽而輕柔。
“是!”霍正虎站起,躬身立於一旁,道:“稟公主,林成傳來訊息,有人走出山村,似會些武功,目前隻知他會去大煙鎮。”
“哦?這倒是很少見,那裡的人不是有祖規,不讓走出大山麼?這人什麼身份?”雪公主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消逝,聲音變得有點陰冷。
“林成訊息上說,他是個孤兒,三歲便父母俱喪。”霍正虎如實彙報。
“叫什麼名字?”雪公主的聲音過了良久纔再次響起。
“陳傳九。”
“嘖嘖,真是好名字,傳世九五之尊!好一個陳家,居然還想著皇帝大夢。霍正虎,立刻派人去監視這個陳傳九,另外吩咐下去,讓林成把陳傳九能查到的一切,務必全部查清,限十天內彙報。”
“是,屬下馬上去辦。”霍正虎抱拳躬身,“不知公主還有何吩咐?”
“你剛纔說,這個陳傳九似會點武功,讓林成順便把這個也查一下,陳家之人可是從不習武的!”雪公主把盤子裡的所有米粒倒入水池,引來一大群小魚競相爭食。
“是,屬下告退。”霍正虎起身退走。
雪公主看著水池裡爭食的小魚,輕輕咬了咬貝齒,道:“陳家……你們的皇帝夢若不斷,本公主定會讓你陳家絕後!”
啪~盤子被扔進水池,濺起無數水,驚得眾小魚四散遊開,惶懼地看著雪公主,似怕雪公主再扔下什麼攪渾了這片寧靜的水池。
翌日,晴空萬裡,是個踏青的好日子。李釗言依然與林姓小姐同行,心甘情願地做一個“開路先鋒”,陳傳九默默走在她邊上。
“嘻嘻,破船,還有半個時辰就到本小姐的家了,到時把錢給你。呃,你有何打算?”林姓小姐輕笑一聲,問道。
“打算?冇有哇,把林小姐你送到家,有了錢的話,或許會去大煙鎮,成叔說,那裡離家近些,可是早些前走錯了路,結果就遇上了你。對了,林小姐,那傢夥昨天說的大壽是什麼?”陳傳九撓著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出心中的疑慮,若不是前一天見林姓小姐有些不開心,那會兒他就問了。
“大壽啊,就是長輩過生日,明天就是我爹六十大壽的日子。本來是想送件禮物給爹爹的,遇到些壞人,時間耽擱了,隻好請你送我回來。”林姓小姐麵色有些遺憾地說道,“破船,要不你留下吃頓飯再走好了。”
聽著後方傳來的歡聲笑語,李釗言雙拳緊握,骨節處隱隱發白,心中對陳傳九充滿了恨意,為什麼本公子對你的愛如江水般綿綿不絕,卻不肯接受我,還待我如此冷淡?為什麼這小子傻乎乎的,卻能與你開心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