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白臉少年

七拐八彎之後,陳傳九終於見到了他們的宗門所在,非常的簡約,一個五丈見方的小廣場,四周立著擺著奇怪造型的動物石雕,如牛、獅、虎等,對麵就是小王穀的大殿,兩邊各有一幢不低的房子。

林動風等七人被眾星捧月般地迎進大殿,方振天堆著笑容,歡迎七人落座,但有彆於輩分,落座的隻有慕容誌遠、楊堃和林動風,其餘四人分立兩邊。

方振天看準林動風打算說話,立即大聲喊道:“來人,看茶!告訴二爺、三爺,客人來了。”隨即,對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說道:“幾位難得來小王穀做客,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不知有冇有興趣留下來午餐一頓?”

慕容誌遠板著臉,道:“冇有,語兒呢?”

方振天嗬嗬一笑,不悅地道:“三長老,這當爹的還冇急呢!你急什麼!”

“你……”慕容誌遠少見地怒拍一下扶手。

“世叔!”林動風及時地叫住了慕容誌遠,轉首對方振天淡淡的道:“你招待我們進來,我們也進來了,要喝茶,可以,先讓小語出來,還是……”

方振天白眉一挑,驚疑一聲道:“還是什麼?”

林動風麵露不屑:“還是你覺得你小王穀一點能耐冇有,怕我們幾個把小王穀掀個底朝天?”

“怕?!哼!林動風,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麼?”一個渾厚的聲音自內堂傳來,不用說,不是“二爺”就是“三爺”。

陳傳九把目光轉向聲音傳出的內門處,隻見三道身影魚貫而出,兩老一少。

兩位老者與方振天麵容相若,年紀相差應不多,各自穿著灰色和黑色長袍。

他們後麵的少年很英俊但有些特彆,臉頰白皙得有點詭異,似乎很多年冇見陽光似的,與陳傳九曬得黝黑的膚色完全相反,白得毫無血色,兩瓣紅唇襯得越加豔麗,一對黑眸子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讓人心生毛骨悚然之感。

“林大哥,彆動。聽小弟說,過來的時候,我留下了一些彩色的石子,待會兒若有變故,請提醒一下莊主他們。”

趁著幾老互相擠兌的時候,陳傳九將聲音壓倒極低對身旁的林青雲說道,就連前麵的林青雲也冇有聽見。

聽了這話,林青雲眼睛一亮,又很快地淡了下去,不盯著他看還真不能發覺異樣。他暗想:難怪這個陳傳九走得慢吞吞的,還以為他害怕了,嗬嗬,看來是錯怪了他。

林動風暗運內力洪聲道:“方振天,方振玄,方振直,我既然來了,自然會給你們藏寶圖。你們幾個老賊遮遮掩掩的,為何不讓語兒出來?”

黑袍的方振直嘿嘿輕笑,淡淡地道:“林動風莫急嘛,茶還冇上呢!喝了茶,再讓你們父女見麵也不遲,對不對?”

林動風麵色一沉,吼道:“哼,若老夫數到三,未見到語兒,藏寶圖……老夫寧可毀去也不會交到你們手裡。語兒,爹對不起你!”

一邊說著,一張比巴掌大一圈的牛皮紙從他的懷裡取了出來,夾在雙掌之間。

這要是運內勁一下,這張殘圖算是毀了!

“慢!”灰色的方老二方振玄伸手喊住,“林動風,你莫要激動,萬事好商量。我兄弟也是想跟你小小開個玩笑,絕冇有毀約的意思。”

方振天和方振直的眼眸裡閃現一絲緊張,見麵露堅決的林動風冇有動手下去,心裡皆是鬆了一口氣。

“來人,把林小姐請上來。”方振天著忙喊道,立即有人跑出了大殿。

原來,林詩語軟禁之地非是大殿這邊。

這段空白的時間,熱氣騰騰的茶水也端了上來,可大殿裡的近三十人冇有一人發出一點聲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動風雙掌之間的牛皮紙上。

除了白臉少年和陳傳九。

前者對外界之事似乎冇有太大的興趣,隻是那麼站著,後者把更多的精力用來監視對方,這個白臉少年能站在方氏三老身旁一定不一般。

要說林動風的衝動,是慕容誌遠和楊堃也冇有想到的,但又在情理之中,父女分彆大半個月,這份焦急,這份迫不及待,就算是他們也能體會到幾分,估計林青雲師兄弟三人也是同樣的心情。

“爹!爹!”銀鈴般的叫聲從殿外響起,還在飛快地接近。七人同時向外望去,慕容誌遠、楊堃、林動風三人站了起來。

身著鵝黃色衣褲,腳穿小蠻靴的林詩語閃身進入大殿,一頭撲進了迎出去的林動風懷裡。

“語兒,語兒,讓爹好好看看,他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林動風不停的打量著林詩語,好像在檢查一樣物件,生怕少了一丁半點的零件。

“爹,您稍等一下。”

林詩語俏皮的笑了笑,看著主位那邊的方氏兄弟,對小王穀的眾人指指點點,大聲道:“喂,三個老傢夥,你們手下就冇有一個聽話的人麼?每次叫人的時候,都要老孃等上半天。哼,漂亮衣服也不給老孃弄幾件,非老孃催得緊,難道要老孃發臭麼?真不知道這些個子子孫孫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對女性一點都不尊重。”

“爹,”林詩語發泄了一通,衝林動風咧了咧嘴,吐吐香舌,“女兒冇事了。”

“咦!”一臉怪異的林動風和眾老還冇來得及說話,這丫頭有了驚天大發現一樣,跑向林青雲那邊,對陳傳九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驚聲道:“破船,你怎麼也來啦?”

這一聲破船,算是把陳傳九的憨厚形象給破壞得一乾二淨。

陳傳九倒是一點也冇在意,撓撓頭,似害羞地笑道:“嗬嗬,你是我第一個朋友。老師說,朋友有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來了這裡,左看右看冇有湯也冇有火,不過,哪怕有湯有火,我也敢來的。”

林詩語噗呲一笑,道:“赴湯蹈火可不是湯阿火啊的。”

方氏兄弟幾個算是被這個“破船”的話激得好氣又好笑。

同行的六人都笑了,楊堃笑得最肆無忌憚,連拍大腿:“哈哈!哈哈!笑煞老頭子我了!”

“死老頭,這裡是小王穀,不準大聲喧嘩。”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指著楊堃怒斥道。對林詩語,他冇轍,有著三老的吩咐,自然不敢對她凶巴巴的,而這個長相平平無奇的老頭竟也在大殿喧嘩,實在忍無可忍。

“咦,楊伯伯,三爺爺,您二位也來了?”這時林詩語終於注意到此二老。

慕容誌遠和楊堃相對一眼,後者依舊大笑:“慕容老三,老夫比你低了一輩。哈哈!”

正當那站出來的人臉紅脖子粗地準備大喝的時候,林詩語的聲音又來了:“好哇,終於見到你了。混蛋,傻蛋,王八蛋,敢點老孃昏睡穴。爹,就是這個傢夥抓走語兒的,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林詩語忘了,這裡是小王穀的地盤,打狗還看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