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短命前輩

“詩語從老夫這兒取走了三貼對內傷有助益的藥方,因為店裡還有四人等待拿藥,老夫低頭忙開了。過了一會兒,藥鋪的一名藥童急匆匆跑到麵前說,詩語姑娘剛走出藥鋪,被三人攔住,似乎吵了幾句,就被對方打暈並鑽進了巷子。藥鋪裡的幾個孩子都不懂功夫,他們來報信又恐耽誤時間,老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楊兄,那名藥童可曾描述三人的相貌服飾?”慕容誌遠追問道。

“三人以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為首,其餘兩人一個乞丐,一個刀疤臉。憑楊某的一己之見,他們很有可能喬裝過。”楊堃鄭重地回道。

“師弟,當務之急,速速派人進靈清鎮搜尋!地毯式搜尋!敢欺淩到雲劍山莊的頭上,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勁氣外放,雙拳緊握的林動風衣角獵獵作響,一股霸道的氣息瀰漫開來。

竇釘雲看的都呆滯了,暗道,原來我修煉的穹蒼訣如此犀利,一定要好好練,莊主這一手太帥氣了。

其餘五老或讚或歎,林動風的功力又有精進。

“是,師兄,清風親自帶人去。”程清風抱拳應道。

“林莊主,我也去。”一個讓人意外的聲音在大廳門口響起,不正是尋不著林詩語的陳傳九麼!

“陳公子,你的傷還未好,休息要緊,否則會被人說,雲劍山莊不懂對待恩人之道。”林動風對陳傳九本就有些好感,見他受傷還這麼積極,那焦急的心情頓時緩了一些。

竇釘雲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陳傳九,對方的衣著實令人驚歎,可望見他略顯蒼白的臉龐,聯絡莊主對他的客氣,又是心生不少疑惑。

“釘兒,傻愣著乾什麼?還不隨為師去找你的師兄們?”程清風不悅地吼了一聲,嚇得竇釘雲縮回了脖子,耷拉著腦袋腳步如飛地跟了過去。

“楊老哥,你是大夫,在靈清鎮有神醫之稱,不如給陳公子看看他的內傷如何?”李誠似有意緩解這邊的憤慨氣氛,微微一笑。

“莊主,這位小友確實受了不輕的內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楊堃與林動風的交情匪淺,豈會被李誠的吹捧而自大?

“哎~”林動風不平靜的臉上多了一些困惑,“昨夜,白狼現身本莊,意在刺殺老弟,若不是陳公子出現,老弟至少也是重傷了。”

“啊,竟有此事!”楊堃右腳一抬,居然如一陣風似的閃到了林動風身旁,右手雙指搭在了後者的手腕上。

旁邊,慕容誌遠和範空音對望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震驚。

待楊堃鬆手並長舒一口氣之際,慕容誌遠纔出聲問道:“敢問閣下就是中神州天落穀的短命醫鬼?”

聽了這話,李誠的麵色也是一變。

“嗬嗬,慕容兄眼力果然不凡。天落穀已成曆史,老夫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夫而已。”楊堃輕笑一聲,與麵露欣喜的慕容誌遠、範空音互相作揖拜過,又對林動風道,“林莊主,你的傷冇啥,不過是有些氣血虧缺而已,調養兩三日便好。”

楊堃緩步走到陳傳九身旁,拉起懵懵懂懂一臉無措的陳傳九的右手,雙指輕輕一搭,纔過去半息,他詫異地問道:“你小子修煉的是什麼內功,為何如此至剛至陽?”

“短命前輩,這個……我的傷冇事吧?”陳傳九也不知他練的是什麼,反正老師教的絕對不會有錯,他在意的還是昨天挨的那記重掌,總感覺胸口悶悶的,難受的很。

“你!!!”楊堃的臉色瞬間轉成絳紅色,其餘幾位高手同時傻傻愣住。

短命前輩……出道至今四十七年,楊堃第一次聽人這麼稱呼自己!

“楊堃兄,可彆跟一個鄉下毛頭小子慪氣,有失你的身份。”李誠的聲音不適響起。他根本冇想到小小的靈清鎮居然住著一位醫術高超的隱士高人,還與林動風有著不淺的交情,但當今衝淩劍派的氣勢如日中天,他三家麵前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陳公子,可不能這麼稱呼楊兄,還不快認錯。”範空音麵色一沉,若陳傳九是北極宮弟子,老早就一掌拍過去了。

天落穀,二十年前在江湖中人眼裡,那是一個不分正邪、行事古怪的地方。某日,天落五鬼好心救了一人,怎想招來了滅穀之禍!正是那一戰成就了月黑盟的崛起。

“楊前輩,對不起,晚輩一時口快。不過,晚輩也不知所學內功稱作什麼,還請前輩諒解。”陳傳九也意識到了之前的不敬,連忙拱手道歉。

“好了。”楊堃的臉色緩和下來,立刻引得慕容誌遠幾人的輕聲鬨笑。

“那……晚輩的傷……”陳傳九小聲問道,剛纔這短命醫鬼的輕功可把他震駭地心跳加快,相較而言,他慢的跟蝸牛爬一樣。

“無礙無礙,本來那三帖藥足夠足夠。”楊堃瞪了一眼陳傳九,擺手道。

“楊老哥,如今你的身份已暴露,萬一……”林動風擔憂女兒的同時,卻也冇有把楊堃的往事忘得乾乾淨淨。

“楊兄,這倒是老夫的不是了。”慕容誌遠一臉歉疚地說道。

“慕容兄,無須自責。既來之則安之,現在除了擔心幾個學醫的徒弟,老夫還真冇有什麼緊張的。”楊堃非常灑脫得說道。

“楊兄的氣概,果然不凡,範某佩服佩服。”範空音道。

“我們幾個自然不會輕易泄露,但……”李誠的目光落在了陳傳九的身上,自然也引起了其餘幾人的注視。

涉世不深的陳傳九對江湖往事知之甚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楊堃,茫然問道:“楊老前輩,晚輩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什麼暴露萬一的。”

“裝傻可不是識相之舉。”李誠淡淡地道。

“李兄,此言差矣。陳公子絕非裝傻充愣,這點老夫可以保證。”林動風不悅地回了一句。

“林兄,小心用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臉。為了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何必搞得這麼認真。”李誠看向陳傳九的眼神非常冷淡,彷彿後者是一隻隨時可捏死的螞蟻。

再是白紙,陳傳九也分得清好壞,對李誠的印象直線下降,本來以為這個滿麵紅光的微胖老頭是位和藹可親的老者,可李誠的幾句話徹底讓他改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