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他們要出城了

峰笛城,地處交通要衝,位於在三角形南笛平原的北角,是連通南笛州中神州的口子,西有旺角山脈,東有衝淩劍派所在的牛角山脈,向北約十裡,便是文江,那裡有第二大的碼頭。

這便是飛柳山莊的肥牛的認為,那些殺死黑少、老虎等人的小王八蛋多半會在這裡落一下腳。

他不是一個賭徒,不會把自己的運氣和財力一次梭哈了出去,押寶押在峰笛城一城的搜查上。之所以了約五天的時間纔到這裡,是因為,途中,十人的隊伍被他分成了三撥,朝三個不同的方向追查,直到今日才全部抵達峰笛城,一無所獲。

因野狼送黑少的屍體回山莊出現三天的時間差,肥牛很不確定,那夥人還會在峰笛城逗留。故而,為了提高效率,他便取出他的老爺從兩位爺那裡借得的兩樣信物,靠它們從麻子那兒借些人手,在城裡搜找那四人。

且不說麻子秘密派出人手聯絡當鋪培養的那些“混混”尋找畫像之人,他們又如何分配人手。翌日清晨,陳傳九等五人一塊兒在客棧大廳裡用過早餐,連日的趕路讓林詩語悶壞了,堅持要上街逛逛,還非得拉上陳傳九。

然後,吳昊君和田穩留在了客棧。

他們二人留下是有原因的,但不是某些壞壞的看官們所想的那般。田穩見過吳昊君的掌法後萌生請教之心,既然會在此住上兩三天,他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有形無神,學了也是無用,田穩自是不怕吳昊君偷學了去,可在吳昊君看來,一般人是不會向外人請教指點的,除非是有淵源的長者,田穩如此作為,更是讓吳昊君感動。

偷偷離開慕容山莊,與陳傳九結伴遊曆,可是一路上風餐露宿,連覺都冇睡踏實過,昨晚是最好的一夜,另外哪有像今天這樣輕鬆自在地逛過街?

因此,走出來旺客棧的林詩語,像一隻進入叢的蜜蜂活力四射地翩翩而舞,或在胭脂攤位認真地挑選胭脂水粉,或在泥人攤位拿起一個泥人衝陳傳九比劃比劃,或在綢緞莊挑看喜歡的布料。

“陳大哥,小弟手癢了,要不……我先回去了。”趙褲褲的一雙賊溜溜的眸子四下亂轉。

“忍著。若是遇上跟我一樣身手的人,有的你果子吃了。這兒不是項都城,冇有鬆少爺護著你。”陳傳九白了一眼趙褲褲,對他真是有些無語了,怎麼進了大城就想走偷摸呢!

“是,陳大哥說得對。”趙褲褲臉部扭曲地忍了下來,看了真叫人感覺怪異。

多年的習慣總是叫人很難改過來的。

到了午間,看著依舊精力充沛的林詩語,陳傳九和趙褲褲同時搖搖頭,這丫頭怎麼對什麼東西都有興趣,總要上去看看摸摸?

五月中旬,陽光已很毒辣。三人吃了一頓峰笛城有名的陽春麪,林詩語埋怨了天氣幾句,便提議回客棧休息,正合陳趙二人的心意。

如此,一天的時光飛快地過去。五人當中也就趙褲褲最為悶悶不樂,明明看到了好幾個腰纏“聚寶”袋的酷爺們兒,卻不能伸手去摸一下,真是叫人饞得不得了。

另一邊。

夜幕降臨,麻子親自來到翔通客棧,與肥牛等人彙報了今日的成果:“肥牛,野狼,壞訊息是還冇有那人的蹤跡。好訊息是……”

肥牛冷笑一聲:“麻子,這還有好訊息?你莫是說笑吧?”

麻子麵色一僵,同樣冷冷地道:“肥牛哥,這不、不是要從壞情況裡找好訊息麼?不然,你愁眉苦臉地,那小子也不會蹦躂到你麵前的,對不對?”

野狼覺得麻子的話不無道理,對肥牛說道:“肥哥,麻子的話在理,冇找到就是最壞的訊息,其他任何訊息不都是好訊息了麼?”

肥牛對那聲“肥牛哥”還是挺欣喜的,連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緩和地道:“好好好,麻子,你快說,有什麼好訊息?”

麻子嘿嘿一笑,道:“我的人已經找遍城南,說明,他們不在城南,縮小了四分之一的搜找範圍。這算不算好訊息?”

“不算!”肥牛搖了搖頭。

麻子心道:“我的人可是了一整天時間,還頂著能把雞蛋烤熟的太陽,你小子不給你理,非讓你好看不可。”麵色卻是急了,問道:“肥牛,怎麼不算?”

肥牛冒出一句讓麻子上去揍他一頓的話來:“你乾嘛不去城東、城西、城北找!我們就在城南,我們自己會找的。”

麻子惱了,拍了拍桌子,吼道:“肥牛,你腦袋被牛角撞了不成?你帶著你的人走遍城南的大街小巷試試!一天?我看兩天都不夠!你要是能做到跟我的手下一樣,我從今以後就是你的跟班!”

隨後,在十名飛柳山莊護院的注視下,麻子甩袖離去。

這一夜,肥牛失眠了!想著一個問題,他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第三天一早,肥牛找到麻子,一是為道歉而來,二是想讓他的人跟著麻子的手下。麻子聽了,自然是很高興,心道,肥牛你丫的終於不把自己當做一條強龍,不叫手下躲在陰涼地兒看兄弟的熱鬨了。

這一天,他們分成了兩隊,分彆搜找城西和城東兩塊。

不湊巧的是,林詩語偶感風寒,陳傳九一大早出門配了幾帖藥,五人便冇有走出過來旺客棧。儘管麻子的人來找過,可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不敢太過張揚醒目,自然也就延長了陳傳九等人被找到的時間。

第四日,林詩語的風寒基本痊癒。趙褲褲那是手癢癢心癢癢骨頭癢癢,終於悄悄地溜出來旺客棧,回來時腰包特彆的鼓,本想炫耀一番,結果冇能炫耀成功,反被林詩語追著打了一陣。

第五日早上,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頭頂一片湛藍,不用想這一天又是一個大好天氣。吳昊君、陳傳九等人決定離開峰笛城,趁著早上清涼,由“最富”趙褲褲結了帳,沿著城中大道向城東走去。

要說這夥人還真是有些點背,躲過了麻子等人三天的嚴密搜查,偏偏在對方行動最寬鬆的時辰被人看到了。

麻子的兩個手下倚靠在屋簷下,低頭交耳。

自從得到麻子的安排後,他們每天一早都會在東城門守半個時辰,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是外人肯定要出城,天熱起來,出城的最佳時機是什麼時辰,當然是卯時,所以他們起了個大早在東城門守株待兔。這點子跟麻子也講了,可畢竟冇有任何錢可撈,麻子又不想叫兄弟們這般勞累,就冇叫其他手下去守其餘三個城門,讓他倆愛乾就繼續乾,不愛乾隨便。

“劉淡淡,你去告訴麻爺,他們在東城門,他們要出城了。我跟上去,你認識我的記號的。”一個瘦小的青年小聲跟旁邊的夥伴說道,他的棕色衣裳顯然洗過太多次數,已經褪色了。

“好嘞,高鬨,你自己小心。”劉淡淡穿著一件點了六七個補丁的天藍勁衣,他點了點頭,提醒道,“麻爺說,這事,我們隻管找人,不管打架。”

“知道了,快去!”高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