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黑盟(上)

殺手“白狼”的耳力多麼厲害,聽見程清風呼喊的同時,他的右耳微動,立刻分辨出追來的不止一個人,而是四個人。

這份能力,“白狼”一直引以為傲。

“姓林的,今天算你幸運。”殺手“白狼”背對著林動風,冷冷說著,隨即衝陳傳九呸了一口唾沫,咬牙道,“臭小子,今天算你走運,下回見麵,老子非把你砍成七八十塊。”

這次任務,已功虧一簣,“白狼”心裡很是不爽。自從血君落崖而死,十三年來,他隻失手四回,加上這一次,剛好一隻手的數。而僅僅多了這麼一次,他在月黑盟的殺手排名上估計又要降一位了,他暗恨!

陳傳九根本冇有把視線停頓在“白狼”身上,空洞的眼神平視前方,這令“白狼”火氣又不自主地往上竄。

耳邊傳來的輕輕風聲,讓“白狼”的心裡一緊,他能感覺到來者四人絕非泛泛之輩!

“哼!走著瞧!”甩下這麼一句惡狠狠的話,“白狼”瞪了一眼陳傳九,似乎想把後者的相貌牢牢記在心裡,為了以後的報複。

“白狼”臨走前氣惱的聲音,終於驚醒了陷入回憶的陳傳九。

望著“白狼”漸漸消失的身影,陳傳九猛地坐起身,內力運轉,發出振聾發聵的洪亮聲響:“白狼,老子一定會殺了你。”

“白狼”的心底不易察覺地抖了抖,卻也冇令他太過在意,隻當是因為後麵追來的四人帶給他的壓力十分巨大。

“噗~”那一掌打在胸口火辣辣的,見“白狼”大搖大擺地走掉,陳傳九吐出一口血霧,染紅了麵前的青石磚地,繼而暈倒在地。

“師兄。”閃身出現在院子裡,見到左臂一片血紅的林動風,程清風的麵色頓時煞白一片,快速衝到林動風身邊,緊張地問道:“師兄,你、你什麼大礙吧?”

“林賢侄(動風)(林莊主)!”

三個不同的聲音從月門那裡傳來,卻有一個相同點,都是蒼老有勁。

“慕容世叔,範前輩,李副掌門,你們怎麼也來了?”看見三道幾乎同時現身的人影,林動風麵色動容。

“師兄,他是怎麼回事?”程清風指著陳傳九,眉頭皺起地問道。

“程師弟,快,快救他。”微驚之後,先是受傷後激鬥的林動風終於感受到帶來的些許眩暈,在程清風的攙扶下踉蹌走了過去。

聽了林動風的話,程清風衝前者點了點頭,蹲下身形,雙指併攏,搭在陳傳九的右手腕上。

“林莊主,發生了什麼事?是他傷了你麼?”衝淩劍派副掌門李誠約六十左右,長著一撮白的山羊鬍子,他的個子不算高,穿著墨綠色的修身長袍,手指揮出的優雅中透著長久高高在位的氣勢威嚴。

“不是不是,多虧了這個小兄弟,不然老夫恐怕就成了‘白狼’的劍下亡魂了。”林動風鬆了一口氣,對上“白狼”,即使冇有受傷,也不能全身而退,月黑盟第四大殺手之名可不是靠著一點點傳言和吹捧積累起來的。

“白狼?!”慕容山莊、北極宮、衝淩劍派的三名德高望重的老者驚呼一聲。可以說,月黑盟的六位殺神已有半年冇有出現了。

“爹!爹,怎麼回事?”林詩語一邊焦急的呼喊,一邊衝了進來,待見到師叔程清風懷裡昏迷的陳傳九,更是露出一副擔心模樣。

“爹,破船不會害你的,他纔不過初入江湖,你不要……”

“小語,胡說什麼呢!不是你這個小保鏢,師兄就不是這麼一點小傷了。”程清風驚訝地看著有些慌亂無措的林詩語,言語間對陳傳九的感激儘露。

“他……他幫了老爹?”林詩語滿目驚光地看著陳傳九,心裡有些震動,這小子的功夫真有那麼好?看不出呀。

有幾位老傢夥的幫忙,陳傳九的內傷被確定冇有什麼大礙,隻需靜養幾日,但林動風為了讓這個少年不留下一點內傷隱患,告訴林詩語待到明日上午去培元藥鋪抓幾劑固本培元的藥方。

“白狼,老子一定會殺了你。”睡夢中,陳傳九用力抓扯手邊的床單,磨牙的聲音尖銳刺耳。

“喂,破船,你乾什麼?嚇死我了。”一大早,林詩語就過來看望陳傳九了,恰恰聽到後者的吼叫,氣呼呼地衝過去重拍數下床上陳傳九的肩膀。

“呃……”陳傳九下意識地揉了揉吃痛的胸口,睜開雙眸一看,竟是打扮靚麗的林詩語鼓著小嘴,“嗯,林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啊。”搬過一張小板凳,林詩語坐在床邊,俏麗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紅暈,輕聲道,“謝謝你救了我爹。”

“林小姐,你太客氣了。”陳傳九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那個……破船呐,白狼是誰?你跟他有仇麼?”林詩語想了想,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她爹林動風和師叔都不肯告訴他,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小語,昨天讓你辦的事這麼快忘記了?還不快去?”

門口傳來林動風的聲音,林詩語調皮地衝陳傳九吐了吐香舌,鶯聲細語:“我最怕我爹了,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林莊主。”陳傳九一邊恭聲叫道,一邊爬下床。

“陳賢侄,不必如此,白狼的那一掌可是不輕呐。”除了麵色有些蒼白,林動風真如其名,行動如風,極快地閃身至床邊,讓陳傳九躺回床上。

“多謝!”胸口一直悶悶的,陳傳九看清林動風眸底的關心,他衝他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莊主,能不能跟晚輩說說月黑盟的事情?”凶戾之氣爬滿了陳傳九長相普通的臉龐,臨終前老師的痛苦模樣又一次在內心浮現而出。

“小夥子。”林動風神色緊了緊,坐在小板凳上,“你的樣子很嚇人呐!看得出你心中的怒火有多麼強大,介不介意跟老夫說說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