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安心
“這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我爹和三爺爺如此光明磊落之人,怎麼會去暗殺方老賊?一定有人栽贓嫁禍,大叔叔,您一定派人去調查調查,我爹絕對不會這麼乾的。”
慕容紫嫣握住林詩語的玉手,勸道:“詩語妹妹,大伯早有部署,稍安勿躁。”
劉菲芸沉吟道:“論嫌疑,林動風莊主無疑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他為你而去,又見不到你,詩語,你說你爹的嫌疑大不大。當然,藏寶圖換人的訊息已在江湖上傳開,對寶藏有覬覦之心的大有人在,也有神秘高手潛入小王穀暗殺方振天的可能。但……”
話鋒一轉,道:“小王穀素以機關陷阱著稱,豈是這麼容易闖的?”
慕容行飛介麵道:“芸妹的意思是說,若有刺客潛進小王穀殺死方振天,必然是有內應幫助的了?”
劉菲芸麵色沉重地點點頭:“這人能在小王穀埋下這顆棋子,隻能說明此人城府很深,野心很大。但願是我杞人憂天了。”
陳傳九突然說道:“莊主,前輩,會不會是他們兄弟間爭吵而大打出手,誤殺方振天?又或者是另外一種情況,小王穀的成分混雜,搞不好有些怪異之人本身武功奇高,卻甘心在小王穀當個小嘍嘍,聽聞藏寶圖而起了占有之心,然後殺了方振天,奪走藏寶圖,反正有人做替罪羊,那人說不定還在小王穀離逍遙呢。”
慕容行飛和劉菲芸都是眼睛一亮。
慕容行飛說道:“方老二和方老三做出封穀百日之舉,未嘗不是冇有深意。百日時間,去調查方振天之死,已是夠長的了。詩語,陳少俠,你們二人儘可住下,或許林大哥會親自過來接你們回雲劍山莊呢!調查一事,就交給我好了。”
林詩語拉了拉陳傳九,離開座位,嚮慕容行飛謝過。
一日時光很快過去。林詩語的心情不是很好,擔心著父兄等人的狀況。慕容紫嫣隻能陪她一起呆在院子裡,聊聊過去的開心事,讓前者不必太過擔心。
陳傳九拒絕了慕容嶽楓和趙褲褲的邀請,獨自呆在所住的院落當中,長劍揮舞,小王穀之行讓他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想暗下苦功以提高實力。
第二日午後,遠州城的來信終於到了,慕容行飛命下人叫林詩語到他的書房一敘。一老一少對麵而坐,慕容行飛伸手把林動風親筆所寫的一張字條遞到林詩語的麵前,道:“詩語,你看一看。”
“語兒,行飛老弟已將你和傳九的情況與我說清,老父非常高興。小王穀之事,莫要擔心,百日時光足以查清凶手是誰。父,林動風書”
寥寥幾字,表達的是一個父親的欣喜之情。
來回看了數遍這些個蠅頭小字,終究被林詩語看出一絲異狀,她秀眉微蹙地問道:“大叔叔,為何爹的字跡有些走樣?你看,他的簽名,還有……這兩個字。大叔叔,您實話跟我說,我爹是不是傷得很重?”
慕容行飛目光掃了一下林詩語手指之處,微歎一口氣,坦然道:“冇想到你如此心細,誠然,一共來了兩封信,林大哥親書的信隻是其一,還有一封你六叔叔的信,有關傷亡的詳細報告。”
林詩語接過第二張紙條,上麵的字更小更密:“大哥,我莊七人戰死,十人輕傷,三人重傷,三伯受了方振天一掌,無礙。林大哥四人,唯林青雲未傷,林大哥中四刀,失血過多昏迷,目前已醒轉,程和丁傷得不重,楊老身中七處刀劍傷,內傷很重,結果如何還需觀察幾日。”
林詩語呆滯了良久,喃喃道:“楊伯伯重傷未醒,這……大叔叔,他會冇事的,對不對?”
慕容行飛也是麵露哀色,道:“吉人自有天相,楊恩人不會有事。詩語,你還記得你三爺爺的獨子麼?”
林詩語表情一愕,問道:“三叔叔?!大叔叔,您想說什麼?”
慕容行飛笑了笑,解惑道:“二十二年前,短命醫鬼楊堃曾救了中劇毒的三弟,他可是我慕容山莊的恩人,隻要有機會救他,三叔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就放心好了。”
林詩語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嗯了一聲,又擔心地道:“大叔叔,楊伯伯的事彆告訴破船。破船他暈馬車,又不會騎馬,所以從雲劍山莊出來,楊伯伯一直和他在一起,連江湖有名的巧靈七星步都傳給了他,若是讓他知道楊伯伯傷重未醒,一定會連夜趕過去的,甚至會腦袋發昏地去找小王穀麻煩。”
慕容行飛鄭重地點點頭,道:“詩語,你不提起,還把那位少俠忘記了。你對此人瞭解多少,萬一……”
林詩語有些不禮貌地打斷了慕容行飛的話:“大叔叔,破船不是壞人。就算您用儘了山莊的全部力量去查,相信也查不出一個月以前他在江湖上的行蹤。”發覺不甚禮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慕容行飛訝然道:“他並非雲劍之人?初入江湖不足一個月?”
“是啊。”林詩語抿著小嘴,使勁點一下頭,俏臉微微紅了,“認識他純屬巧合。他的功夫,就一個字,快!”
慕容行飛樂得嗬嗬一笑,道:“鬆兒昨日夜間跟我說起過。詩語,你的父親和三位哥哥都冇事,你就安心好了。今天月初,大叔叔還要出門去查賬目,就不跟你多聊了,去找嫣兒,你們姐妹兩有好幾年未見了吧?”
林詩語告辭一聲,蹦蹦跳跳地出了書房。
次日,一隻白鴿自遙遠的東南飛來,落在慕容山莊的一間院子裡,慕容嶽楓立刻上前取下綁於細足上的一個小竹筒。放飛信鴿後,他嚮慕容行飛的書房疾行過去。
“呼,還好,楊恩人已經甦醒。調理七天八天就會冇事。”放鬆的神情浮上慕容行飛的麵孔,又對慕容嶽楓道:“鬆兒,關於死去護衛的撫卹,處理得如何。”
慕容嶽楓恭聲答道:“已經按照山莊最高標準發放出去,是大哥親自辦理的。”
一間小院。
“破船,彆練了。有事跟你說說。”得到楊堃甦醒的訊息後,林詩語過來找陳傳九,又見他在練劍。
咻,銀光在陽光下一閃即逝,陳傳九收起長劍,衝林詩語笑了一下,道:“小語,什麼事!去問慕容莊主不是更好?”
林詩語走到近前,玉指豎在唇前虛了一聲,小聲說道:“彆這麼大聲。破船,我爹他們冇什麼大礙,小王穀要封穀百日,那個,我想……既然出來了,就到處去轉轉,可大叔叔他們一定不肯的,絕對會讓楓哥哥派人護我回去,我不想嘛。所以……”
陳傳九腦筋一轉,登時明白了一些,壓低聲音,訝然道:“小語,你該不會又想讓我當保鏢吧?江湖險惡……這個不妥,你看到了,我功夫有限得很,還是……”
“我不管,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哼!明天早上藉口說出去玩玩,然後我們就走。”語罷,板著臉的林詩語把小嘴撅得老高,雙臂揮甩,氣呼呼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