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昏睡兩天滿血複活------------------------------------------,薑媽臉上的溫和笑意立刻淡了下去,指尖還握著發燙的手機,眉頭輕輕蹙了起來。,語氣裡裹著幾分藏不住的埋怨,又軟又輕,滿是當媽的憂心:“當初就你最開明,口口聲聲說要做民主父母,要尊重孩子的選擇,說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該捆在身邊。讀書由著她跑得遠遠的,工作也由著她自己挑,天高水長的,見個麵都難。”,像是能穿過千裡距離,看到女兒那個小小的二樓房間,聲音不自覺放低,眼眶泛紅:“在家多好,早晚有熱湯熱飯,什麼都不用她操心。一個人在外頭這麼多年,全靠自己。要不是我瞧著她臉色有點不對,她怕是要瞞到底。”,想說些安慰的話,卻被薑媽輕輕打斷,語氣裡又是驕傲又是酸澀,矛盾:“她從小就能獨立照顧好自己,不嬌氣、有主意,鬼馬精靈的,我高興。可我又打心底裡不高興。”。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這孩子,太讓人放心,也太讓人不放心了。”,幾乎是昏天暗地地睡。,便徹底泄了勁。她常常躺下就昏睡過去,迷迷糊糊睜開眼又沉睡過去。再睜眼時,窗外,已然是太陽下山時甚至天黑。,隻有風掠過窗沿的聲音。她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摸過手機看一眼時間,不急著趕什麼,也冇人催她。思想緩慢,動作緩慢,隻慢悠悠地洗漱、喝水,把自己從沉睡裡一點點拔出來。,抬頭望一眼二樓半掩著的窗戶,隻輕輕跟阿自叔說:“年輕人在外頭跑累了,就得這麼睡,睡飽、曬夠太陽,人才能緩過來。”,彷彿都知道樓上的姑娘正在把缺了的覺一點點補回來。隻在薑沐雨傍晚出門閒逛、剛好撞見他們時,才笑著搭兩句。“睡醒啦?”“嗯,剛起來。”

“睡醒就好,外頭風舒服,多走走。”

她冇有目的地,冇有計劃,也不趕時間,就順著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路過街邊的小店、樹蔭、圍牆,偶爾停在某扇有意思的門前看兩眼,或是沿著路邊慢慢走,讓晚風把一身睡意吹得乾乾淨淨。

第三天清晨。

陽光透過二樓的窗縫灑進來時,薑沐雨冇有賴床。倦意已經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而穩的期待。

她推開窗探頭出來,正好瞧見在院子裡澆花的阿思嬸。

“睡醒啦?今天這麼早呀。”阿思嬸放下水壺,笑著看她。

“嗯嬸,下午我想去報個金工課,就在藝術廠裡邊做銀飾的。”

阿思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昨日傍晚散步時,薑沐雨路過一間小店。櫥窗不大,靜靜擺著幾隻手工銀飾,線條簡單乾淨,冇有多餘花哨的裝飾,光線下泛著一層粗糙又清冷的光,看起來不是流水線批量生產出來的。

她站在外麵,看了很久。回到小院,她坐在床邊簡單查了查金工課的資訊,心裡忽然就定了。她要去學金工,學做銀飾。

薑沐雨退回到屋裡又躺了,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

是好朋友曉曉。

“雨雨。這幾天玩的怎麼樣啊?”

“嗯,還行吧。白天一直在睡覺。”

“你說的那個金工課什麼時候去?”

“下午就過去看看。你呢,店裡怎麼樣。”

“也還行吧,這幾天在盯著裝修。反正比上班爽。不用加班熬夜。”

“嗯。你頭怎麼樣。冇什麼問題吧?”

“問題不大。還活著。”

“冇事就好。好想你呀。你什麼時候來找我玩吧。”

“好,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掛掉電話後繼續躺在床上。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磨磨蹭蹭地收拾。換了套舒服的亞麻白襯衫套裝,將散落的長髮攏起編成一條鬆鬆的麻花辮,又把小物件隨手塞進斜挎包小兜裡,摸了摸手機、鑰匙,確認都帶齊。

聽見院子裡傳來輕輕的車輪碾地聲。她走到窗邊,探頭往下一看。

阿思嬸剛從外麵進來,雙手穩穩推著一輛自行車。

阿思嬸抬頭望二樓,眼神剛好和她對上,嘴角立刻彎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上來:“下來看看,車我給你推過來了!”

薑沐雨腳踩一雙酒紅色絲絨麵的花卉底布鞋,順著白色鐵鏽樓梯輕快地小跑下樓。

車子不算新,卻被擦得一塵不染,車胎鼓圓鼓鼓的,一看就剛打足氣。連鏈條都泛著點油光,明顯是細心打理過。

阿思嬸把車輕輕往她麵前一送,“這車是我家雲飛的,一直放在雜物間不怎麼騎,給你代步用。上課、出門都方便。”

薑沐雨連忙擺手:“嬸,不用麻煩您,我走一走也……”

“不麻煩。這有啥麻煩的。”阿思嬸語氣溫和卻篤定,

“路不近,總走路也累。”

“慢慢踩就到了”

“車就是讓人騎的,放著落灰可惜了。你安心騎,刹車、鈴鐺都是好的。”

“不要浪費錢去租外麵的小電動噶。”

薑沐雨冇再推脫,握住車把手,金屬微涼,卻透著一股讓人踏實的暖意。

“謝謝嬸。”

“謝什麼。”阿思嬸笑著往門外走去。

牆角邊的大狗搖著尾巴湊過來,腦袋輕輕蹭她的小腿,溫順得很。

她看了眼手錶,離約定的時間還早。蹲下身,順著它的毛輕輕摸,指尖一下下撓著它的下巴,阿寶舒服得眯起眼,趴在地上晃尾巴,時不時抬頭舔舔她的手背。一人一狗就這麼安安靜靜呆著,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阿寶,我走啦。”她慢悠悠地起身。阿寶還跟在腳邊送了兩步,她彎腰輕輕拍了拍它的頭。這才推起自行車,穩穩地出了院門。

薑沐雨打開導航戴上耳機,跨上自行車車鈴輕輕一響,叮地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盪開。

遠處的山被一層薄薄的雲氣裹著。

沿著緩坡慢慢往上蹬,風從耳邊掠過,把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飄。

天空忽而飄起了細毛雨。雨絲輕得幾乎看不見,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像一層薄紗。隻悄悄把青石板路潤得發亮,把空氣洗得清清爽爽,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淡香。

薑沐雨心情好,忍不住哼唱起來。

“天空好想下雨

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樓下

抬起頭 數烏雲

如果場景裡出現一架鋼琴

我會唱歌給你聽

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到藝術廠的鐵門,石板小徑濕漉漉的,處處是隨性的藝術氣息。

銀飾工坊在最裡麵一間,木門虛掩,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隻有一粒字:造

把自行車停在門邊。

她輕輕推開門。風鈴輕叮了一聲,便落回滿室安靜。

屋裡冇有人,隻有暖黃的燈光漫過一排排木質工作台,檯麵上擺著銀坯、銀線、銀片,細銼刀與軟毛刷,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金屬冷香混著一點鬆香與木頭的味道。

“你好,有人嗎?”冇聽到回答,她輕手輕腳往裡麵挪了兩步,站在原地輕輕環顧。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這纔看到幾條未讀訊息,正打算找個角落坐下等。

風從半開的門溜進來,風鈴又輕響一聲。薑沐雨的心跳,莫名跟著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