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巧取禁製,智勝一籌

流雲仙府外圍,並非坦途。

那幾條看似祥和的白玉虹橋,實則暗藏玄機,乃是通往仙府核心區域的必經之路,也是流雲仙尊設下的第二道考驗。每一座虹橋之上,都佈設了強大的古老禁製,阻礙著前行者的腳步。

林軒三人選擇的這條虹橋,古樸蒼勁,靈氣最為濃鬱,顯然通往的區域也更為重要。然而,前行不過百丈,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屏障如同水波般盪漾著七彩流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其上符文隱現,結構複雜無比,與整個仙府的靈脈氣息緊密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

此刻,屏障之前,並非隻有他們三人。

烈陽宗的炎陽,以及其帶領的幾名弟子,正被阻隔在此。他們顯然選擇了同一條路線。

“哼!區區一道屏障,也敢擋我炎陽的去路?!”炎陽脾氣火爆,見屏障阻路,二話不說,周身烈焰靈力轟然爆發,赤紅色的火焰如同怒龍般纏繞其右拳,猛地一拳轟向那七彩屏障!

“烈陽崩山拳!”

拳風熾烈,帶著焚燬一切的狂暴意誌,狠狠砸在屏障之上!

“轟——!!”

一聲巨響,七彩屏障劇烈震盪起來,流光急速閃爍,符文明滅不定。然而,屏障並未破碎,反而將那股狂暴的拳力大部分反彈而回,同時引動了禁製反擊!數道七彩霞光如同利箭般從屏障中射出,帶著切割神魂的鋒銳氣息,直襲炎陽!

炎陽臉色微變,連忙揮拳格擋,赤紅火焰與七彩霞光碰撞,發出嗤嗤聲響,他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兩步,拳頭上竟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血痕!

“師兄!”

“少主!”

他身後的烈陽宗弟子驚呼上前。

“冇事!”炎陽甩了甩手,臉色陰沉地看著那依舊穩固的屏障,眼中怒火更盛,“這禁製有點門道,與地脈相連,蠻力攻擊會引發反噬!結**烈陽焚天陣**!給我強行轟開它!”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名烈陽宗弟子迅速站定方位,靈力勾連,瞬間結成一個熾熱的火焰陣法。狂暴的火屬性靈力彙聚,化作一顆巨大的火焰隕石,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再次狠狠撞向七彩屏障!

“轟隆隆——!”

更加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整個虹橋都彷彿在震動。七彩屏障的光芒瘋狂閃爍,波動達到了一個,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然而,就在其即將達到承受極限時,橋身之下,那濃鬱的雲霧之中,隱隱傳來低沉的龍吟之聲,一股更加磅礴的地脈之力被引動,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之中,使得那即將潰散的屏障,竟又開始緩緩穩固下來!

“該死!”炎陽怒罵一聲,臉色難看。他能感覺到,這禁製借用了整個仙府外圍的靈脈之力,除非能一擊將其徹底超載摧毀,否則很難用蠻力破開。而那樣做,消耗巨大不說,還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就在烈陽宗眾人與屏障僵持不下,進退兩難之際,林軒三人緩步走了過來。

酒劍仙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抱著酒葫蘆在一旁看戲。蘇月目光清冷地掃了一眼那禁製,眉頭微蹙,似乎在快速分析其結構。

而林軒,則在那狂暴的火焰靈力與屏障劇烈碰撞的餘波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冇有動用神識強行探查——那無疑會立刻引髮禁製的反擊。他運轉的,是**心劍**!

守護劍心澄澈如鏡,映照萬物。他將自身那微弱卻精純的太初靈力,化作無數細不可查的“感知觸鬚”,如同最輕柔的水流,小心翼翼地貼近那震盪不休的七彩屏障,不去觸碰,不去刺激,隻是靜靜地**感受**。

在外人看來,他隻是在閉目養神,甚至有些怯懦。炎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顯然認為這個煉氣期的小子是被眼前的場麵嚇住了。

然而,在林軒的“心”中,那原本複雜混亂、靈光暴走的屏障,卻逐漸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它不再是一個整體的、堅固的“牆”,而是由無數細密繁複、遵循著某種古老韻律流轉的靈力線條與符文節點構成的**活物**!

這些靈力線條如同人體的經脈,有主乾,有分支,有節點。大部分區域的靈力流轉都磅礴而穩定,如同大江奔流,不可撼動。但在一些特定的、看似不起眼的銜接處,或者不同屬性靈力交彙的邊緣地帶,其流轉卻存在著極其細微的**凝滯**、**衝突**或是**週期性的衰弱**!

這些“薄弱點”,在屏障整體強大的靈光掩蓋下,極難被髮現。尤其是在遭受猛烈攻擊、靈光劇烈閃爍時,更是被完美隱藏。

但林軒憑藉“心劍”那超越尋常感知的、直指本質的洞察力,以及太初靈力那包容萬象、親和天地萬氣的特性,硬生生地從那一片狂暴混亂中,捕捉到了這些稍縱即逝的“破綻”!

他“看”到,在屏障右下角靠近橋欄的位置,有兩股不同屬性的霞光在交彙時,會產生一個極其短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漩渦,導致該處的防禦力在那一刹那降至最低。

他“看”到,在屏障左上方,一個複雜的符文節點每隔大約三息時間,其光芒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暗淡週期,彷彿呼吸的間隙。

他還“看”到,在正中央偏下的地方,有一道細微的裂痕,並非物理損傷,而是構築禁製的靈力線條本身在漫長歲月中產生的一絲“疲憊”痕跡……

這些發現,如同在密不透風的牆上,找到了幾把隱藏的、生鏽的鎖。

炎陽等人依舊在瘋狂攻擊,火焰隕石不斷轟擊在屏障最堅固、靈力最充沛的核心區域,引得屏障劇烈震盪,反噬的七彩霞光也越來越密集,讓他們疲於應付,消耗巨大。

就在這時,林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而專注,冇有絲毫猶豫。他向前踏出一步,在炎陽等人驚愕的目光中,並未凝聚多麼強大的靈力,隻是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微弱卻凝練到極致的太初劍意。

他冇有攻擊屏障那光芒最盛、看似最薄弱(因攻擊而閃爍)的地方,而是手腕一抖,指尖如同輕盈的蝴蝶,以一種看似毫無力道、玄妙無比的角度,精準無比地**點**向了屏障右下角那個即將產生靈力漩渦的、毫不起眼的銜接點!

時機、位置、力道,妙到毫巔!

“啵~”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響。

指尖那縷太初劍意,如同最纖細的鑰匙,精準地插入了那“生鏽的鎖孔”,輕輕一擰!

冇有爆炸,冇有反噬。

那原本穩固無比、在烈陽宗狂攻下依舊堅挺的七彩屏障,被點中的那個點,光芒驟然一黯!緊接著,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以那個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整個屏障的靈力流轉瞬間被打亂,結構開始從內部瓦解!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在炎陽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困擾了他們許久、讓他們耗費大量靈力也無法攻破的七彩屏障,就這麼……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屏障之後,虹橋暢通無阻,延伸向雲霧更深處。

現場,一片死寂。

烈陽宗的弟子們張大了嘴巴,看看那消散的屏障,又看看收指而立、麵色平靜的林軒,彷彿見了鬼一樣。

炎陽臉上的倨傲與不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狠狠打臉的羞惱!他耗費大量靈力,動用陣法都無法破開的禁製,竟然被這個他看不起的煉氣期小子,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開了?!

這怎麼可能?!他用的到底是什麼詭異手段?!

酒劍仙嘿嘿一笑,灌了口酒,對著林軒投去一個“乾得漂亮”的眼神。

蘇月清冷的眸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她深知,破開此等禁製,並非依靠蠻力,而是需要對陣法本質的深刻理解與精準到極致的操控。林軒方纔那一下,展現出的洞察力與控製力,遠超尋常築基修士。

林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並無多少得意。方纔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去計算時機與位置,對心力的損耗極大。但他也更加確信,“心劍”之路,以及“融合”各種技巧的思路,是正確的。

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炎陽,並未多言,隻是對酒劍仙和蘇月道:“師父,師姐,我們走吧。”

三人不再停留,邁步踏上暢通的虹橋,向著深處行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炎陽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我們走!”

他帶著烈陽宗弟子,也迅速穿過破碎的屏障區域,但臉色卻陰沉得可怕。今日之事,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那個叫林軒的小子,他記住了!

虹橋之上,考驗依舊。

但林軒這“巧取禁製,智勝一籌”的表現,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這群心高氣傲的天才心中,盪開了層層漣漪。

各方勢力,開始真正正視起這個看似隻有煉氣期、卻手段非凡的神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