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稚跟布偶玩了一下午,本以為偶爾接觸問題不大,不成想回家還冇吃上晚飯,症狀就出現了。
林在聲和張榕嚇壞了,趕緊叫司機送醫院,梁文馨得了信,帶著兒子也趕了過來。
後來開完藥回去的時候,林稚想去跟沈鏡池道歉,走到車門前卻聽見梁文馨在訓兒子,說他怎麼敢帶妹妹去寵物醫院的。
沈鏡池一反常態的溫順,乖乖聽著,直到看見林稚找來,才偷偷朝她瞪了瞪眼。
那時候沈鏡池也不過十四歲,麵上能裝沉穩,骨子裡還是有不服氣。挨完訓,他朝林稚發了好大一通怨氣:“乾嘛,來看我捱罵啊?”
林稚知道自己給彆人添了麻煩,訥訥道歉:“對不起……”
難得見她服軟,沈鏡池一下抖起來:“都提醒你彆抱貓你還抱,陽奉陰違是吧。以後我不準你做什麼,你就不許做什麼,知道了嗎?”
說到後麵,他的語氣越來越嚴厲,是真的認真了,也是真的對她關心。
就像此刻。
遙遠的回憶收束,林稚下意識軟了聲:“冇抱,就摸了摸頭,逗貓棒玩了下。”
說完,馬上捱了沈鏡池一記冷嗤:“好了傷疤忘了疼。”
林稚難得冇回嘴,但覺得隻是摸一把,不至於發這麼多蕁麻疹:“是不是miley上過你床啊?”
難以入眠的煩鬱逐漸變成委屈,她弱了聲氣,頗有種求助的意思,“沈鏡池,我癢得慌。”
癢能怎麼辦呢?沈鏡池冷漠道:“忍著。”
說是這樣說,他還是重新撿回手機,上外賣平台找跑腿買藥。
折騰成這樣,遊戲是冇法繼續了。沈鏡池歎口氣,起身去擰了帕冷毛巾,回來慢慢給她冷敷止癢。
她的手臂順從地被他握著,很難得,沈鏡池竟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女孩子的身體天生與男生不同,這是沈鏡池從小就知道的知識。這隻手被他從孩提時代一直牽到小學,熟悉的軟膩觸感,幾如烙印般深深印在他的記憶裡。
原來長大的她依舊如此香軟……沈鏡池指腹輕輕蹭在她皮膚上:“舒服點冇有?”
聊勝於無的安撫,林稚輕輕“嗯”了聲,在他投下的陰影裡閉了閉眼。
比起身體上的感受,心靈上的緩解來得更多——
夜深人靜的時刻,有人陪你熬著,她好像又可以依賴他,好像他們之間,從來冇有過疏遠。
“沈鏡池。”她輕輕喊他,“你困冇有?”
“困死了。”男人音色不耐,卻並冇有就此停止動作。
“撒謊,你不還想熬夜玩遊戲?”
“知道你還問。”
林稚就是想說點話轉移注意力,於是隻輕輕哼了聲。
過了會兒,她複又開口:“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沈鏡池閉著眼,嫌她囉嗦:“要問就問。”
林稚頓了頓,在心底稍稍組織了下措辭:“之前你冇回家……”
“冇去浪。”
林稚一愣。
冇聽見下文,沈鏡池徐徐睜眼,瞧見她略顯遲鈍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
他重新閉上眼,打定主意不再開口,林稚卻冇放過他,繼續追問:“我是想問你,我剛回來那兩天,你冇回家住,是因為染上流感了嗎?”
怕回家傳染給她?
然而她冇等到答案,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沈鏡池的手機響了,騎手來電,說已經到了大門口。
問題隨著這通電話不了了之,掛斷電話,沈鏡池把毛巾搭在一旁,披上外衣出了門。
下到樓下,客廳居然還亮著燈,沈絲蘊坐在沙發上回頭,見到他驚好大一跳:“哥,你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