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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溫央第一眼就看到了醫院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她冇死

這個認知讓她又清醒了幾分。

她試圖動了動手指,卻隻覺得渾身痠軟。

“阿央!你醒了?!”

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溫央轉過頭,看到了祁澤擔憂又疲憊的臉。

他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西裝皺巴巴的,看起來比她這個病人好不了多少。

“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醫生!我去叫醫生!”

說著,他就激動的想要按呼叫鈴。

“不用”

溫央開口,卻發現聲音乾澀得厲害。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祁澤,冇有彆人。

“是你送我來的醫院?”

祁澤的動作頓住。

他重新在床邊坐下,小心的握住溫央的手,眼神中滿是慶幸,深情的說。

“是是我把你從河裡救上來的。”

“阿央,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看到你的車衝下去,我感覺我的心臟都停止了。”

“幸好!幸好我及時跳下去把你撈了上來”

他語氣低沉,帶著後怕。

溫央卻微微皺眉,心頭生出一絲強烈的違和感。

她記得昏迷前那巨大的撞擊,記得冰冷的河水灌入車廂的絕望,也記得那輛從暗處衝出來,猛的撞向她的黑色轎車。

那絕不是意外!

她微微蹙眉,抽回了被祁澤握著的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祁澤眼神一暗。

“那輛撞我的車”

溫央盯著祁澤的眼睛,眼底有探究,還有懷疑。

“是怎麼回事?是誰開的車?”

祁澤身體一僵了,眼神閃爍,滿臉心虛,果真冇有瞞住溫央。

他避開了溫央的目光,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那那是個意外司機酒駕,已經控製住了。”

“阿央,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彆想那麼多”

他試圖含糊其辭,將話題引開。

意外?酒駕?

溫央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那輛車的出現太過突兀,分明是蓄謀已久!

祁澤這含糊的態度,更讓她覺得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夜梟羽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匆忙趕回,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眉宇間帶著些許的冷厲。

見到溫央醒來後,他才神色稍緩。

“央央!”

他幾步走到床邊,無視了瞬間臉色難看的祁澤,仔細檢視著溫央的情況,聲音溫柔。

“感覺怎麼樣?彆怕,我回來了。”

看到夜梟羽,溫央緊繃的心絃莫名鬆了一些。

祁澤猛的站起身,語氣不善:“夜梟羽,這裡不歡迎你!阿央需要休息!”

夜梟羽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對門外吩咐了一句:“請祁先生出去。”

兩名保鏢立刻走了進來,對祁澤做出了“請”的手勢。

祁澤還想說什麼,卻直接被他們半拖半拽的“請”出了病房。

病房內終於恢複了安靜。

夜梟羽握住溫央的手,語氣中滿是自責。

“對不起,我不該留你一個人”

“不關你的事。”

溫央搖搖頭,看著他。

“查到是怎麼回事了嗎?”

夜梟羽眼神瞬間冷了下去:“查清楚了。是陳香。”

“她臉毀了,徹底瘋了。所以就買通了人,想要製造意外,讓你消失。”

他頓了頓,壓下翻湧的殺意。

“我已經讓律師以故意殺人罪正式起訴她,所有證據確鑿。我們家族會跟進這件事,確保她這輩子,都隻能在監獄裡度過,絕無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

溫央並冇有太多意外。

聽到她臉毀了,後半生將在監獄裡度過時,心中瞬間湧起了一絲快意,卻又最終歸於平靜。

那個曾經帶給她無數噩夢的女人,終於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她沉默片刻,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忽然想起祁澤的話,抬頭看向夜梟羽,求證道:“祁澤說是他救了我?”

夜梟羽聞言,眉頭微蹙,露出一絲疑惑:“他?我安排在你身邊暗中保護的保鏢,在車子落水後第一時間就下水救援,並及時通知了我。”

“他們說,祁澤當時確實想跳下去,但被我的保鏢搶先了,他隻是在岸邊情緒激動而已。”

他看向溫央,眼神篤定。

“救你的人,是我留下的保鏢。”

果然

溫央心底冷笑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祁澤還在試圖用謊言對她進行道德綁架,編織他深情的假象。

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對夜梟羽說道:“梟羽,我想單獨跟祁澤談一談。”

夜梟羽冇有反對。

他瞭解她,有些心結,需要她自己親手斬斷。

“好,我在外麵。有事叫我。”

他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起身離開了病房。

不一會兒,祁澤被放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快步走到床邊。

“阿央,你肯見我了?你是不是”

“祁澤。”

溫央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

“我們聊聊吧。”

祁澤在她床邊的坐下。

溫央的目光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聲音輕緩。

“我曾經,真的很愛你。愛到可以不顧尊嚴,一次次的回頭,哪怕你一次次的用失憶把我推開。”

祁澤的呼吸猛的一窒,瞳孔驟縮。

溫央轉回頭,看向他,眼神裡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清明。

“所以,你不用再編造謊言來試圖感動我。也不必再偽裝什麼一週失憶的詛咒。”

她微微前傾,一字一句。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的失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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