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圈套
“碧鶯仙子,煩請通報仙人,小道玄冥正於山下謁見。”
碧鶯片刻之後回覆:“仙人說不必拘禮,請你登山一唔。”
李歎雲恭恭敬敬的左手掐訣,對著山頂躬身一禮。
順著階梯而上,但半路上階梯便崩裂了,顯然是大戰的餘痕仍在。
他隻好淩空飛越而過,心中卻不免嘀咕一番
為什麼不修繕一番呢,仙人能移山佈陣,修葺小小的階梯不還是信手拈來?
就算是自己,也能在一日之內,將整座山上下收拾利索。
但他也不好發問,初次見麵,也太無禮了些。
再說了,傳說中真正的仙人要麼豁達隨和,要麼性情古怪,誰知道這位是個什麼脾氣呢?
一步步登上山頂,李歎雲心中頗為忐忑。
半隻生靈也未見到,這仙人似乎有些詭異。
“碧鶯仙子,上次仙人與你交談,是在什麼時候?”
“啊,是翠琊子大哥哥離開之後,怎麼了?”
“除了我,三千年來,還讓你邀請過其他人嗎?”
“冇有,或許有人來過,但從觸碰過碧鶯劍,仙人也從未讓我邀請他人。”
李歎雲默默思量著,碧鶯又問道:“玄冥真人,可是有何不妥嗎?”
“冇有,仙人對你頗為愛護,對嗎?”
“算是吧,他教了我如何化用天雷之力自保,我才能等到今天。”
“化用?”
“是的,天雷強橫無比,對靈體傷害很大。但有了此法,不僅是我的性命保住了,而且碧鶯劍經天雷長久淬鍊,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仙人慈悲。”
“是啊,真人你也一樣,我們靈族的靈覺最準了。”
李歎雲點了點頭,靈族是天地化生,無論善惡,皆有真性。
不知不覺到了山頂,崖頂遍佈些樸素的山石巨鬆。
崖邊一座小小的道觀,已經有些破舊了。
廟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李歎雲看看周圍的景緻,冇有時間細細檢視,更不敢使用明真真意探查。
粗略看過去,此地甚是荒蕪,肉眼可見之處,冇有多少靈氣,也冇有多少靈光閃動。
這可與傳說不儘相同啊,李歎雲來不及多想,邁步踏入廟門。
雲氣繚繞,廟門無聲關閉了。
不對,初見關門,這不是漢家修士待客禮儀。
李歎雲停下腳步,並不踏入內門,硬著頭皮朗聲說道:
“小道玄冥,拜見仙人。”
說罷,行了個道門揖禮。
一個清朗的聲音自屋內響起:
“免了,本尊久不見客,卻不想被你這小輩無端猜忌,既如此,你便是無緣得我傳承,且離去吧。”
說罷,廟門再次打開。
李歎雲連忙告罪說道:“前輩海涵,小道並無此意,不過,既然前輩說是無緣,那晚輩不敢叨擾,這便告辭了。”
說罷,深施一禮就要離去。
玉靈和碧鶯都大感意外,這可是真正的仙緣啊。
修仙者在凡人眼中是仙人,可是在真正的仙人眼中,無論是元嬰修士還是化神修士,都與凡人無異。
“慢著,”那仙人仍不露麵,隻是說道,“老朽與你懷中木劍有三千年之緣,你且問問她願不願留下吧。”
這...此行的主要任務便是取劍啊。
可玄德之論有雲,生而不有,長而不宰。
碧鶯並非三歲兒童,此事還是要問她自己。
“碧鶯仙子,你意下如何?”
“我...我想先與仙人道謝,再隨你回問道宗。”
李歎雲緩緩頷首,這倒是個穩妥之舉。
他緩緩將碧鶯劍取出,浮於身前。
“去吧。”
妖靈少女的虛影緩緩浮現,持劍冇入觀中。
可是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也不見碧鶯出來。
這似乎有些不對,但李歎雲也不敢催促。
萬一是那仙人在傳法,自己貿然打斷,可就不美了。
但他也不是迂腐之輩,裝模作樣的仰頭看天之時,雙目之中不經意泛過一片漆黑。
誰知道這一看,他麵色劇變,心驚肉跳。
哪裡有什麼碧空白雲,取而代之的,是黑雲壓頂。
黑色的魔氣之中,一座巨大的身軀在黑雲之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那魔軀似乎不隻有一個腦袋,而其中一個頭上的眼睛大如太陽,正看向他的方向。
旁邊還有個白袍男子披頭散髮,浮在魔軀身邊,無視少女虛影的掙紮,手中正把玩著碧鶯劍。
崖頂道觀乃是幻象,山石樹木倒是不假,但一棵鬆樹上還掛著一具無頭屍體。
看衣袍樣式,是本地修士。
“玉靈,傳送,快走!”
玉靈大感意外,出乎意料的冇有同意。
“歎雲,這可是真正的仙人啊,求個仙緣唄。”
“快走,這是個圈套!”
玉靈這時已經感應到了他心中所見,大驚出聲:
“魔,真魔!”
話音未落,它已然帶著李歎雲傳送到了山外。
嗷,一聲巨大的怒吼自山頂上空響起。
山上的一切幻象都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魔域景象。
威壓籠罩而來,李歎雲腦海之中嗡鳴一聲,玄冥真炎噗的一下填滿識海,將來犯神識消滅殆儘。
心劍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魔雲之中,無聲無息。
一條巨大的臂膀砸了下來,虛實之間的間隔都被撕裂了。
不等李歎雲催促,玉靈接連傳送,隻兩個呼吸間,便逃出去三十多萬裡。
嘭!
一根大杵砸了個空,大地震顫不休,岩漿自裂縫之中噴射到天空之上。
那白袍男子嗤笑一聲:“前輩,你被困此地多年,身手不太好了啊。”
“少囉嗦,若不是你一定要他上當,早些動手說不定他就死了。”
“誰能想到呢,幾百年前未曾謀麵的對手之一,現在竟能在此相見呢。”
“速速幫本尊脫困,我自會完成對你的承諾。”
“不急,陪他耍耍。你的脫困大計我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或許可以,畢竟那可是隻有向死而生,一往無前者,才能領悟的破靈劍意。”
李歎雲自然不知兩人如何對話,他心中震驚不已,心中反覆默唸著一個名字。
許無心...許無心,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