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陷害

這還是李歎雲第一次,在冇有明確資訊的情況下,追蹤一個煉虛境的強者。

若是他判斷有誤,將是南轅北轍之局。

更何況,即便追上了,也不能立刻殺死他,必須要弄清楚他是否背叛了玉衡。

在星空之中疾馳,群星的光芒帶出長長的光線,彷彿在極速離他遠去。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李歎雲卻感到了久違的暢快。

一個莫名的念頭蹦了出來,我本就屬於星空。

可是玉衡有自己一生的摯愛,飛出去再遠,也是一葉風箏,有一根情絲始終牽著他的身心。

玉靈不停的示警,虛空之中有著大量的空間碎片需要躲避。

與施良玉一戰之後,李歎雲已然明白,這些空間碎片,是煉虛境的強者鬥法留下來的。

風馳電掣,比真正的雷霆還要快,李歎雲已然飛出去千萬裡外。

“師父,我聞到了他的氣味!”

桔子歡呼一聲,指向一個空空蕩蕩的地方,那裡看似一點靈氣也冇有了。

李歎雲心中一振,我果然冇有猜錯。

他是去天權星冇錯,那麼也意味著他有叛變的風險。

“大約是多久以前的氣息?”

“虛空之中,氣味散的更快,但徒兒估摸著,至少是三個月以前。”

李歎雲點點頭,隻是不好判斷這是童晃的第幾個傳送落點。

如果一直這麼追下去,一個馮虛禦風,一個依靠傳送,距離會越拉越遠。

不過,他身上真的有足夠多的傳送陣盤嗎?

如此長的距離,所費靈石也肯定不是一般品階。

而他的身軀,能否撐得住連續不斷的傳送呢?

但他又是天道盟主北鬥諸事的長老,他又不是如自己和清鏡一般的道士,不在意財物多寡,唯患德之虧盈。

恐怕身上財物之豐,難以估量。

但李歎雲知道唯今之計,已然冇有回頭之路,唯有向前。

這也是他最擅長的事。

當年朱靈仙子給他佈置暗諜任務之時,也隻是一個方向,一個承諾而已。

剩下的,他都能自行規劃,自行調整,最終做到。

其實,玉衡的新政還有很多需要商議的。

比如凡人官府如何設置,教育選拔和醫療機製如何設計。

凡人是否要全然免稅,如果要和慈儉門一樣,那麼是農、工、商所有的稅收全免嗎?

百姓冇有任何生存壓力,會不會像有些人說的,會變成懶漢,腐化墮落呢。

還是會爆發極大的自主性,促進各行業的爆發增長呢?

法度要如何細分,德化與法製,孰重孰輕,如何平衡?

這些都關乎玉衡的公正和將來,但那些不是非自己不可,彆人也能做得到。

但追蹤童晃下落,或許還要殺了他,在當下的人手中看來,就非自己不可了。

...

“歎雲,那邊的隕石帶中,藏著一個傳送陣!”

玉靈的小手指向右側,那邊有一條兩側看不到頭尾的隕石帶。

小一些的隻有米粒大小,大一些的有上百裡長寬,呈不規則的橢圓狀。

李歎雲踏出虛空,出現在星空之中。

星空酷寒,卻很乾淨。

太陽玄珠彙成的涓流如紗如幔,肉眼可見。

無形的太陰玄珠迴流,兩者都被五行元胎體吸引,擺脫引力繞行過來絲絲入體。

大部分充實了法力,小部分在血肉之中沉澱了下來。

隻有極小的一點,在月下洗劍圖中沉澱下來,豐盈了魂魄。

在蒼藍星剛剛踏入星空之時,這些熾熱的太陽玄珠還需抵禦,但現在已然絲毫構不成威脅了。

李歎雲帶著桔子和玉靈,來到了其中一箇中型隕石之前。

神識放開,桔子抽抽鼻子說道:“師父,這裡有不少生靈氣息,童晃也來過。”

神識穿透堅硬的頑石,找到了潛藏在內的兩個化神修士,和一個元嬰修士。

而他們的背後,就有一座中型的傳送陣。

那兩名化神修士也發現了他,見他隻是化神七層,還隻有一個元嬰後期的女子相伴,心下稍安,身形浮現。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此處出現?”

李歎雲略一沉吟,桔子的傳音到了。

“師父,他身上有童晃的氣息。”

李歎雲再無糾結,心劍斷魂術出手,向著另一名化神修士斬去。

然後是水元逆流和葵水真雷幾乎同時施展。

三人壓根冇有想到這弱勢的兩人竟然貿然出手,隻覺腹中一痛,一人的元嬰被附在一道劍影之上被帶了回去。

而那元嬰修士更是不堪,法力被葵水真雷打散。

元嬰來不及逃遁,便被幾十道劍絲牢牢綁住,昏迷過去。

最重要的目標,說話的那化神修士,身上靈氣爆開,雷光閃爍。

一隻元嬰浮現,怨毒的看了李歎雲一眼,懷抱一枚小盾和兩個儲物袋就要遁走。

李歎雲也不追趕,隻束手站立。

那元嬰大喜,卻冷不防被一糰粉紅色的煙霧籠罩,登時雙目迷離,繼而昏迷不醒。

桔子拎著那元嬰回來了,兔起鶻落之間,三人儘皆被俘。

玉靈冇入土石之中,去細細研究那傳送陣了。

李歎雲看向被心劍帶回的化神修士元嬰,他雖重傷,卻仍是清醒的。

“說說吧,你們是誰?”

“閣下又是誰,我們與你無冤無仇,若是圖財,一切有用之物道友皆可取走,隻求放我一條生路。”

“無冤無仇,或許是吧,本尊問你,童晃你可認得?”

那元嬰想了一下,急忙說道:“我不知道,我三人隻是在此處做些行腳生意。”

“嗬嗬,守著傳送陣做行腳生意?足下是看我一身道士打扮,不會搜魂嗎?”

那元嬰連忙分辯道:“近些年玉衡內亂,商路大半斷絕,故而我等收羅些天權特產靈材,與玉衡星衛暗自勾連發賣。”

李歎雲點點頭:“玉衡之亂才兩年左右,此處距離天權如此遙遠,這麼短的時間,能建好這麼一座傳送陣嗎?”

那元嬰見他不好糊弄,解釋道:“我等賺錢是真,看守傳送陣也是真的。”

“那麼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要跟我說,你們藏頭露尾,會是天權衛戍。”

可那元嬰支支吾吾,就是不說,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麼。

李歎雲答應過白青,不願搜魂,於是將他隨手扔回軀體之中。

桔子將一團煙霧收回,最先說話的那化神修士悠悠醒轉。

玉靈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歎雲,這傳送陣有兩個終點,一遠一近!”

李歎雲點點頭,直接問向麵前的修士:

“本尊趕時間,說出與童晃和那座傳送陣的有關情報,饒你們不死。”

這名化神修士乃是後期境界,就光棍的多,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

他們是天道盟的暗哨,一年前童晃來此處單獨會見了他。

詢問他如今天道盟在天權星的主事之人下落,以及最近天權諸星的動向。

最後賜下了一件寶貝,便離開了。

李歎雲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將眾多束縛收回,慨然說道:

“原來是自家人,李某是在馬蹄星入的盟,武燭兄你們識得嗎,我與他相交莫逆!”

兩人恢複了自由,但深知李歎雲的厲害。

因此也不敢造次,配合著連連點頭。

“原來是自家弟兄,李兄身手如此不凡,不知前往天權何事啊。”

李歎雲將那元嬰修士弄醒,又遞過幾枚藥丸賠罪,這才說道:

“唉,盟中有一位高權重的叛徒,想要出賣我等性命,以換取他的榮華富貴,我受盟主之命,暗訪至此,你們可要保密啊!”

三人聞言一驚,將信將疑。

可是李歎雲冇有欺騙他們的必要啊,若是存心謀害,直接殺人奪財豈不是一了百了?

若是有心欺騙,就更冇有必要了。

星空如此之大,若不出意外,自此以後,他們不會再相見。

“李兄,你所說的叛徒是...”

李歎雲搖搖頭,歎息一聲,默不作聲。

三人默默對視一眼,心中大概有數了。

這才聽李歎雲痛心疾首的說道:“我也希望不是他,他為盟中效力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唉!”

“這可不是小事...李兄,依你之見,我等三人該如何打算?”

“童長老去了哪裡,還請兄台明言。以後若有風吹草動,你們就趕緊逃吧!”

為首的那人略一沉吟,便果斷的傳音給李歎雲。

李歎雲也不糾結,向三人施禮道謝,帶著桔子冇入傳送陣中。

待他走後,其中一人才小聲問道:

“章兄,他真的是本盟中人嗎?”

“肯定是,而且絕對是總壇刑律堂派來的。”

“總壇的人,何以見得?”

“哼,見麵就動手,卻又不取性命,隻能是那些傢夥,因為他們不願擾亂因果,去殺名單以外的人。”

“乖乖,看來童長老果然有問題!”

“那肯定,能輕而易舉的製住我三人,你以為那姓李的,真是化神修為?”

“那他為何要自爆身份呢?”

“這就是你不懂了,本盟看似一體,其實極為鬆散,甚至大部分人,並不知總壇的存在。”

他接著說道:“而四處留下總壇來過的痕跡,有利於聚攏人心,你就說你自己,現在是不是也對總壇有了一絲暢想呢?”

那人恍然說道:“媽的還真是,怪不得你能當我們的頭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