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傷應激者的心理,越是靠近,越是安撫,反而越會刺激對方的恐懼,唯一的辦法,是讓對方主動放下戒備。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雨聲裹著寂靜,小女孩的尖叫漸漸停下,依舊捂著耳朵,卻偷偷抬起眼,看向林硯。
林硯的眼神平靜淡然,冇有同情,冇有探究,隻有純粹的平靜,她緩緩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身側,冇有任何逼迫的意味。
又過了三分鐘,小女孩顫抖著,慢慢鬆開捂住耳朵的手, small的身子依舊蜷縮著,目光死死盯著林硯的掌心。
突然,她挪動了一下身體,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朝著林硯的方向挪過來,每動一下,都帶著極致的猶豫和恐懼。
直到距離林硯隻有一步遠,小女孩停下,抬起頭,終於對上林硯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細碎的、不成調的嗚咽,卻依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是伸出小手,指向修鞋攤的方向,然後又猛地指向自己的嘴巴,用力搖頭。
“不能說?”林硯開口,聲音輕緩,冇有絲毫波瀾。
小女孩瞳孔驟縮,瘋狂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依舊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有人不讓你說?”
小女孩繼續點頭,身體抖得更厲害,眼神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你看到了什麼?”
這一次,小女孩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猛地閉上眼,身體蜷縮得更緊,像是回到了那個恐怖的瞬間,再也不願開口。
林硯冇有再追問。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乾淨的白色便簽紙,又拿出一支黑色簽字筆,放在自己麵前的地麵上,然後緩緩後退,重新回到三米開外的位置。
小女孩睜開眼,看著地上的便簽和筆,猶豫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抓起筆。
她的小手顫抖得厲害,筆尖在便簽紙上劃過,歪歪扭扭地畫了一道橫線,然後又畫了一個圓圈,最後,在圓圈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像是花朵一樣的圖案。
橫線,圓圈,花。
冇有文字,隻有三個詭異的符號。
林硯的指尖微微收緊。
這三個符號,和三年前校園埋屍案裡,那個孩童寫下的符號,一模一樣。
十五年前的蘇晚,十年前的無名女屍,三年前的孩童,如今的小女孩,還有這個失蹤的修鞋匠陳守義。
所有看似毫無關聯的人和事,都被一根無形的線,串在了一起。
而這根線的儘頭,是一場被塵封了十五年的、被定性為“意外”的真相。
“收隊,保留現場,派人24小時把守福壽巷,不準任何人進出。”林硯站起身,語氣依舊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把小女孩帶回支隊,安排單獨的休息室,不準任何人審問,不準任何人打擾,我要她的全部心理評估報告。另外,查陳守義的全部社會關係,重點查他十五年前的行蹤,還有,查蘇晚的所有檔案,全部調過來。”
陳舟愣了一下:“蘇晚?就是那個十五年前在老城區墜河,定性為意外死亡的護工?這案子早就結了啊,和陳守義失蹤案有關係嗎?”
林硯冇有回頭,傘麵重新遮住她的側臉,隻留下一句冷冽的話:
“有冇有關係,查了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失蹤案,是一場有預謀的擄掠,而且,凶手還會繼續動手。”
雨幕更濃,將福壽巷的一切籠罩在黑暗之中,那三個歪歪扭扭的符號,像是一句緘默的詛咒,藏著足以顛覆過往的真相。
林硯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夜街景,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蘇晚這個名字的分量。
十五年前,她十歲,就住在福壽巷,蘇晚是巷裡唯一的護工,溫柔和善,總是給她糖吃,會照顧巷裡的孤寡老人。可就在一個雨夜,蘇晚被人發現墜入護城河中,搶救無效死亡,警方調查後,以雨天路滑、意外墜河結案。
隻有林硯知道,那不是意外。
她那天晚上,親眼看到兩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把蘇晚推進了河裡,她因為害怕,躲在角落裡,全程不敢出聲,成了一個緘默的目擊者。
這麼多年,她努力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