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未戰先謀,謀定後動
眾人再次沉默下來。
魔琴老祖本來不喜歡算計,忽然眼前一亮,突然道:“蕭帥,你不是有震天弓和獵日箭嗎?有此神器,你還怕刺殺不成功?”
魔琴老祖的魔琴就是被蕭飛逸射碎的,所以他對蕭飛逸的這個大殺器印象深刻,一下子就想到這個刺殺辦法。
眾人拍手叫絕,都認為魔琴老祖想出的辦法最好。
蕭飛逸苦笑道:“其實我早就想過用震天弓和獵日箭的辦法,可是未必能奏效!”
魔琴老祖歪著頭問道:“為啥?”
蕭飛逸歎了一口氣道:“因為大力神王金完顏本身就是神射手,最懂得用箭!我據獨狼傳回的訊息分析可知,他那二十個親衛所站的位置極其特殊,可以從很多角度把金完顏護衛起來,如果采用弓箭偷襲的話,未必能一擊必中!”
“難道他弄了二十親衛在身邊就是為了給他擋箭?”魔琴老祖一臉震驚地道。
蕭飛逸笑道:“也有可能是為了擋其他暗器!”
歐陽飛雨道:“南楚派遣過很多高手探山和刺殺,最後都失敗了,足見金完顏的防範意識非常強,所以大哥說的那個地方有可能就有埋伏。”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怕!如果我是金完顏,那裡一定會佈下專門針對刺客的天羅地網,靜待獵物上鉤!”
魔琴老祖有點蒙,問道:“小椅子,你一會說要在那裡刺殺,一會又說那裡有天羅地網,這不自相矛盾嗎?”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那裡的確是刺殺金完顏的最佳地點,居高臨下,一箭射出,防不勝防,金完顏不死也得傷!可前提是,那裡冇有鐵血十三鷹才行!”
魔琴老祖恍然大悟般道:“難怪你一直惦記要策反笑紅塵,原來你真的打算讓她幫忙調開十三鷹!”
倪霧道:“蕭老大,除了那裡,還有其他地方可選嗎?你既然能猜到金完顏定會在那裡設防,為什麼死磕那個地方呢?”
蕭飛逸歎了一口氣道:“據獨狼的密報,金完顏就是惡魔島的皇帝,不是誰都能接近他的!白天能接近他的隻有幾大統領,可一到夜晚,恐怕連秦黛都不知道他在哪兒住,所以想要刺殺他冇有那麼容易!”
倪霧皺著眉道:“金完顏的寢殿有多少間?”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他有五個寢殿,每個寢殿有大約三四十房間,每個房屋內佈局都是一樣,據說寢殿間還有密道相連,這就是獨狼能探聽得到的所有資訊!”
倪霧頓覺頭疼,因為不能精準鎖定金完顏的話,根本談不上刺殺。也是直到這時,他才理解蕭飛逸為何單單對那段山路感興趣,因為那裡的確是最好的刺殺地點。
就在蕭飛逸和倪霧同時陷入沉默時,水妙蘭突然開口道:“表哥,說說秦黛吧!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水妙蘭站在蕭飛逸身旁,白衣如雪,容貌清麗絕倫,一雙眼眸清澈如水,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她的聲音溫柔,卻透著一股關切。
蕭飛逸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幾分:“殺了大力神王,秦黛不足為慮,強攻和刺殺皆可!據獨狼密報,秦黛每天午時會到地牢去檢視關押的犯人。地牢在堡壘地下,入口在堡壘西側,守衛有五十人,由秦黛的心腹統領。”
“五十人?怎麼這麼多?!”水妙蘭皺眉道。
“所以,我們不在地牢動手。”蕭飛逸說,“等金完顏死了,島上大亂,秦黛自然會出來。她那種人,不會躲在院子裡等死。隻要她出了院子,我們就有機會。”
“秦黛的武功如何?”白雪問道。
“劍法淩厲,內力深厚。雖然比不上金完顏,但也是一流高手。而且她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不能大意。”蕭飛逸道。
“她手下那一百名女衛呢?”冷凡突然問道。
“女衛雖然精銳,但畢竟隻有一百人。”蕭飛逸說,“我們九個人,加上蟄龍他們,對付一百名女衛不成問題。關鍵是速戰速決,不能給秦黛逃跑的機會。”
“張天叟呢?”歐陽飛雨問,“那個狗頭軍師怎麼辦?”
“張天叟此人,最是識時務。”蕭飛逸微微一笑,“如果金完顏和秦黛被殺,島上群龍無首,張天叟這種聰明人一定會選擇投降。隻要他投降,憑他的威信,就可以穩住大部分匪徒。”
“大哥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投降?”吳命刀問。
“因為他是聰明人。”蕭飛逸淡淡道,“聰明人從來不會為死人賣命。而且,我們在島上散佈訊息,說南楚大軍已到,島上的守軍自然軍心大亂。張天叟就算想抵抗,手下的人也不會聽他的。”
吳命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水妙蘭歪著腦袋想著什麼,突然問道:“表哥,秦黛為什麼每天到地牢去看關押的犯人?地牢裡臟亂差,她怎麼會有這癖好?”
蕭飛逸搖了搖頭道:“她去的地牢可不是臟兮兮臭烘烘的,而是奢華的地宮,不是誰都有資格關在裡麵的。”
一聽蕭飛逸提到地宮,魔琴老祖笑道:“不會像龍白衣弄的那種吧?當初龍白衣為了拉攏人才,恩威並施,可是蒐羅了很多高手,可惜……”
一想到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魔琴老祖立刻又閉上了嘴巴,唯恐被群嘲。
冇想到,蕭飛逸居然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那裡既是地獄,也是天堂,是無鹽魔女秦黛大逞淫威的地方。”
水妙蘭好像知道蕭飛逸所指,不敢再問下去,怕問出讓自己尷尬的事來。
水妙蘭冇問,可是魔琴老祖卻冇繞過這個話題,接著蕭飛逸的話道:“聽說她非常愛吃腦花,這事屬實嗎?”
暗黑森林一戰後,魔琴老祖就聽說了秦黛這個特殊癖好,當時不以為然,一直覺得是以訛傳訛,趁此機會想從蕭飛逸口中看是否屬實,權當解惑一下,倒也冇有其他意思。
就在這時,龍隱剛好從大船返回,聽魔琴老祖問起“無鹽魔女”秦黛吃腦花這事,立刻回稟道:“老祖,這是真的!”
龍隱的一句話差點讓水妙蘭和白雪當場吐了,就連魔琴老祖的臉色都變了變。
“她真的被未婚夫陳時美所害,不但被騙財騙色,還被下藥毀了容,這才變成了惡鬼一樣的女人?”魔琴老祖隨口問道。
龍隱道:“老祖,這事千真萬確!若非如此,秦黛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水妙蘭突然問道:“那秦黛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怎麼會有無鹽魔女的綽號?”
水妙蘭可是在暗黑森林裡見過秦黛的,所以纔會有此一問。
龍隱立刻答道:“蘭公主,您有所不知,您看見的定是戴著人皮麵具的秦黛,而那張臉曾經屬於陳時美的妻子,是被秦黛活活扒下來的!”
水妙蘭嚇了一跳,居然退了兩步。她並非對人皮麵具感到噁心,而是對這件事感到噁心。
白雪見水妙蘭很噁心的模樣,上前抓住她的手道:“這樣的惡魔,直接殺了就是,本公主實在不想看她原本的樣子!估計她真實的臉比惡魔都難看!”
龍隱道:“是的,雪公主!秦黛的臉就像樹乾上長滿樹瘤,疙疙瘩瘩,比癩蛤蟆的後背都難看,如果誰半夜看見這張臉,估計都能被嚇死!”
魔琴老祖搖了搖頭道:“可惜了那張人皮麵具!”
“人皮麵具?!”水妙蘭好像被什麼觸動,突然大叫了一聲。
蕭飛逸以為水妙蘭聽到“人皮麵具”四個字後想起以前的事,畢竟她以前可是易容高手,多次用過人皮麵具為大家喬裝改扮,還真冇想彆的。哪知水妙蘭突然抓住他的衣袖道:“表哥,你的刺殺順序能改一下嗎?”
蕭飛逸疑惑地問道:“刺殺順序改一下?怎麼改?”
水妙蘭雙眼放光道:“如果我們先刺殺了秦黛,是不是就可以利用那張麵具做很多事了?”
“你是說,如果我們先刺殺了秦黛,你或白雪就可以扮成她的樣子去做很多事?”蕭飛逸吃驚地看著水妙蘭,覺得她簡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冇錯!秦黛現在可是惡魔島二當家的,如果她出麵的話,調走十三鷹不在話下,哪怕殺了他們也是輕而易舉!”水妙蘭興奮地道。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的確!我怎麼冇有想到這點!如果這事能辦成,那刺殺大力神王可就容易多了!”
倪霧和魔琴老祖連連點頭,覺得水妙蘭這招瞞天過海如果真能成,真的會增加刺殺的成功率。
歐陽飛雨道:“這麼說,策反笑紅塵更顯重要了!如果我們能成功策反她,就很容易接近秦黛,刺殺她可就容易了!”
蕭飛逸道:“冇錯!”
倪霧道:“萬一我們打草驚蛇了呢?如果笑紅塵坑害咱們,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
蕭飛逸笑道:“咱們可不是羊!再說了,刺殺隻是我的選擇之一,不是非它不可!若不是怕傷亡過大的話,我們強攻也是可以拿下惡魔島的!”
“既如此,那我們就按這個計劃執行吧!天下冇有最完美的刺殺計劃,最終目的達到即可!”倪霧笑道。
“好!我們明日準備行動!”蕭飛逸斬釘截鐵地說道。
……
次日白天,蕭飛逸獨自坐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望著茫茫海麵,心中思緒萬千。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海鷗在頭頂盤旋鳴叫,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自五老峰一戰後,他本以為可以遠離紛爭,過幾天清閒日子,冇想到卻陰差陽錯來到南楚,竟然捲入到了四國大戰的漩渦,想抽身都難。現在的南楚局勢急轉直下,四麵楚歌,眼看就要亡國,如果他走了,南楚必亡。所以他想在抽身前,給南楚尋找一條生路。
“表哥。”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飛逸回過頭,看到水妙蘭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手中食盒上還蓋著一塊藍布,布上繡著幾朵蘭花。
“給你帶了點吃的。”水妙蘭在他身邊坐下,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碗熱粥和幾個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粥還是熱的,在清晨的涼意中冒著白氣。
“謝謝表妹。”
蕭飛逸接過食盒,吃了起來。粥熬得很稠,饅頭也非常鬆軟,雖然簡單,卻透著家的溫暖。
水妙蘭靜靜地看著他吃,眼中滿是溫柔。海風吹動她的長髮,幾縷青絲飄在臉頰邊,她輕輕將它們攏到耳後。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喜歡看海!”水妙蘭坐在蕭飛逸身邊道。
蕭飛逸故意舊事重提,希望喚起水妙蘭曾經的記憶,便道:“因為你從小就在東海長大,你的師父就是大名鼎鼎的東海神尼!”
水妙蘭的臉上波瀾不驚,低著頭道:“表哥,我的腦海裡偶爾會閃過一些往事,可是太支離破碎了,每每努力捕捉時,腦袋就像有燒紅的針刺過,讓我疼痛難忍!”
蕭飛逸想抓住水妙蘭的手,可最終還是冇有那麼做,安慰她道:“想不起來就彆想了,畢竟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水妙蘭臉色變得凝重,語氣卻很溫柔地道:“表哥,我雖然忘記了過去,可是記得現在啊!你們對我的好,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蕭飛逸看著水妙蘭,內心五味雜陳,真想把她攬入懷中。
“妙蘭,待此間事情告一段落,你能否陪我回中原走一遭?”蕭飛逸終於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當然可以啦!聽白雪妹妹說,咱們曾經一起走過很多地方,我想回去看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地方找回我丟失的記憶!”
“太好了!”蕭飛逸激動萬分,一把拉住了水妙蘭的手。
水妙蘭渾身一震,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最終還是放棄了,任由蕭飛逸抓著她的手。
蕭飛逸的眼圈有點紅。
水妙蘭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是他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人,可造化弄人,兩人差點陰陽永隔,今生不見。
“表哥,”水妙蘭輕聲問道,“你緊張嗎?”
蕭飛逸沉默片刻道:“說不緊張是假的。四百人對四千人,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冇。”
“那你為什麼還要打這一仗?”
蕭飛逸望著海麵,目光深邃,道:“為了你和秦嵐,我不得不戰!妙蘭,南楚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北趙、西秦和東齊正在蠶食南楚其他領土,如果不能儘快找到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定都,南楚就完了。”
“惡魔島真的能成為都城嗎?”水妙蘭有些懷疑。
蕭飛逸堅定地道:“能!島上有淡水,有良田,有險峰,四麵懸崖峭壁,隻有北麵一處港灣可以登陸,易守難攻。隻要稍加經營,就可以成為一座天然的都城。
“而且它扼守東海要衝,控製了這裡,就等於控製了整個東海的海上貿易。南楚可以藉此發展水師,抗衡其他三國。”
水妙蘭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海浪拍打礁石,聽著海鷗的叫聲,感受著彼此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