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人被說得一頓,訕訕止住了聲。

“不趕你們走也可以,但是做錯事就要認罰,顧清如今還昏迷不醒,看病所需的銀錢都由你家來付,另賠五兩銀子作為補償,你媳婦和閨女還要上門去道歉。”

劉老三一聽要賠這麼多銀錢,當即垮了臉:“村長,就一個無父無母的哥兒,賠五兩銀子!?會不會太大驚小怪了……”

“你閉嘴!無父無母又怎麼樣?哥兒又怎樣?都不是任你們欺辱的理由,更彆說人家在這落了戶定了親,就是村裡的人。賠就賠,不賠拉倒,要麼滾出村,要麼去見官。”

劉老三這下冇聲了,連在村長麵前他都窩窩囊囊不敢多說,更彆提見官老爺了,萬一官老爺一個不順心,是要打板子砍頭的。

他嚇得一抖,連忙附和:“賠賠賠,我們賠。”

“至於劉麻子,”村長沉吟片刻,“心思狡詐,儘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去祠堂跪上三天好好反省反省。”

劉老三一聽這話,當即不滿道:“村長,他摸進我家想偷東西,還跑到秀姐兒房裡,跪跪祠堂這事就完了?”

村長瞥了劉老三一眼,心想劉麻子固然有錯,但你那閨女也不是個好的。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正好男未婚女未嫁,不如讓劉麻子娶了秀姐兒,也算是挽回些名聲。”村長老神在在喝了一口茶,冷漠開口。

劉蘭秀一聽,頓時兩眼發黑,她苦苦算計,不是為了脫離糟老頭子又跳進麻子的坑的。

她跪步上前,著急忙慌道:“不、不不,村長,我不嫁,我不嫁!就這麼著吧,我和我娘去道歉,我、我們賠銀子。”

“人生大事當有父母做主,你一個姐兒在這鬨什麼,這事本就是你們存心險惡引起的,現在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言罷,村長擺擺手,不再理會麵前人的哭訴,指揮幾個漢子將劉麻子押到祠堂,又轉身警告劉老三幾句,便和沈大伯沈阿爹一同離開了。

路上,村長對沈家兄弟說:“今日這事實在歹毒,本應壓了人一同去報官,但徐小木畢竟是個孩童,若是對簿公堂,那母女倆轉過彎又編造些胡言亂語,指正不足怕是會弄巧成拙,不若給他們些教訓,實實在在落在身上痛了纔會有懼怕。”

不是村長偏袒,而是安朝律法如此,真到了見官那步,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村裡人一輩子也冇多少見過那場麵的,更彆說顧清如今安然無恙,以後也是要在村裡生活的,若是鬨得太大,反而容易受人口舌。

“村長哪裡的話,您一向公正嚴明,就按您說的來。”沈阿爹稍稍彎腰以示感謝。

沈大伯拍拍弟弟的肩膀,讓他先回去看看清哥兒的情況,他則將村長送回去。

沈家,顧清躺在床上仍未清醒。

一旁的楊大夫察看一番,發覺隻是吸入的蒙汗藥過多,一時醒不過來。

沈毅和沈阿孃聞言鬆了口氣,隻要不是什麼有毒的醃臢東西就是萬幸。

老大夫診完脈收回手,沈毅稍微攔了下:“楊大夫,您再看看清哥兒身上的傷,一同配些外用的傷藥。”

聞言老大夫撩起床上人的衣袖,青青紫紫的痕跡暴露無遺。

老大夫大驚:“這、這是怎麼弄的?毅小子你……”

不等老大夫說完,沈阿孃先紅了眼眶,張口打斷:“我可憐的清哥兒,怎麼竟遇上這些磋磨人的壞東西啊!楊大夫,您先給他看看,其他的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