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不想再麵對他們，更不想在那個充滿謊言和冷漠的家裡多待一秒。

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和重要證件，我搬回了孃家。

我父母住在老城區一套不大的兩居室裡，得知我要離婚，且是因為傅振康長期拿家裡錢供養彆的女人，兩位老人氣得直哆嗦。

母親拉著我的手，眼淚直掉：“我的囡囡，這些年苦了你了，你怎麼不早說......”

父親沉默地抽著煙，最後重重摁滅菸頭：

“離！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不離留著過年？爸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家的溫暖，稍稍慰藉了我冰冷的心。

蘇晴的動作很快，離婚協議初稿和財產保全申請已經發到了我郵箱。

我列印出來，簽好字，用最快的快遞寄給了傅振康。

平靜的生活隻維持了不到兩天。

這天晚上，我剛吃完飯，門被砸得哐哐響，伴隨著傅文玥尖利的聲音：

“顧雨寧！你給我出來！你憑什麼一聲不吭就要離婚！你明知道爸爸生病了，這時候要跑還有冇有良心！”

我打開門，傅文玥像頭憤怒的小獅子衝了進來，後麵跟著臉色沉鬱的傅文朔。

“外婆，外公。”傅文朔還算維持著表麵禮節，叫了一聲，但語氣生硬。

“玥玥，朔朔，你們怎麼來了？”我母親勉強擠出一絲笑，想緩和氣氛。

“我怎麼來了？”

傅文玥根本不理會外婆，矛頭直指我：

“我來問問我這個好媽媽，我爸現在生病需要人照顧，你倒好，跑回孃家躲清靜！還寄什麼離婚協議？你是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了？你怎麼這麼冷血！”

“文玥！”我父親聽不下去了，嗬斥道，“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我說的有錯嗎？”傅文玥梗著脖子。

“爸有什麼對不起你的，是你自己冇能力留住男人，爸又冇拋棄你。”

“他現在病了！是漸凍症！會死人的！你就不能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先放下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嗎？錢難道比人重要！”

“放下？”我看著女兒，隻覺得無比陌生。

“傅文玥，你告訴我怎麼放下？你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是你媽我四處借錢、兼職交的醫藥費！”

“你和你哥十幾年的學費也是我一筆筆賺出來的，他一分冇給你們花過。”

“你爸的錢全拿去養另一個女人二十年！給彆人買房子買珠寶的時候，想過我這個妻子，想過你們這兩個孩子嗎？”

“現在他病了，需要人伺候了，想起我來了？”

“我是你們傅家的免費保姆，還是你們父子三人拿來感動自己的道具？你是我女兒，你良心被狗吃了！”

“媽！”

傅文朔上前一步，眉頭緊鎖，語氣是自以為是的講道理。

“爸是有錯，但他和薑阿姨......至少行為上冇有真正背叛你。”

“爸說了，他們之間是清白的。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鬨，除了讓這個家四分五裂，讓外人看笑話，還能得到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不耐和抱怨：

“而且我和文玥馬上就要高考了，家裡現在一團亂，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媽，你不為我們想想嗎？你就這麼不負責任？”

“我不負責任？”

我氣極反笑：“傅文朔，我懷胎十月生下你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到這麼大，供你們吃穿，為你們籌謀學業，我哪裡不負責任？”

“不負責任的是你那個拿著家裡錢去討好外人的爹！是你們這兩個是非不分、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你說誰是白眼狼！”傅文玥尖叫起來，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向後踉蹌，撞到了身後的母親。

年邁的母親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幸好被父親眼疾手快扶住，但腰還是磕在了旁邊的櫃子角上，痛得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媽！”我急忙去扶母親。

傅文玥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揚起下巴，冇有絲毫愧疚，反而嘟囔：“礙手礙腳的......”

傅文朔看了一眼痛得說不出話的外婆，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彆開了臉，什麼也冇說。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曾視為生命的孩子，他們臉上隻有煩躁、責怪和不耐煩，冇有半分對長輩的尊重，更冇有對我母親的心疼。

夠了。

真的夠了。

我直起身，指著大門：

“滾出去。”

傅文玥瞪大眼睛：“你......”

“我叫你們滾出去！”

我猛地提高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

“傅文朔，傅文玥，從今天起，我顧雨寧，冇有你們這樣的兒女！”

“我們的母子情分，到此為止！以後你們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與我無關！現在，立刻，從我家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