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t裝什麼純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覃饒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他原本平靜無波的視線,在接觸到門內景象的瞬間,凝滯了一瞬。
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濕漉漉的頭髮、泛著水光的臉頰,然後,滑向她被濕透的白色T恤緊緊包裹住的胸口。
那裡,弧度驚人,形狀美好的柔軟在輕薄濕透的布料下幾乎纖毫畢現,頂端那兩點誘人的凸起,更是像帶著鉤子,狠狠拽住了他的視線。
他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了下去,像暴風雨前驟沉的夜幕。
陸點蕾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愣怔和隨之而來的、極具穿透力的目光。
她心臟狂跳,既為自己的成功竊喜,又被他那毫不掩飾的打量看得渾身不自在,皮膚彷彿都因為他目光的掃視而微微戰栗。
不能退縮。
她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顫抖和柔弱:“不是我讓你來的……是我哥……他非說擔心我一個人不安全……”
覃饒的目光從她胸口移開,對上她閃爍的眼睛。
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眼神卻深得令人心悸,彷彿能看穿她所有蹩腳的偽裝。
他知道是她讓陸玉棹聯絡他的。
但他冇拆穿。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進去說。”
他側身進門,帶來一股室外燥熱的氣息,讓陸點蕾的心跳又加快了些。
她趕緊關上門,跟在他身後。
浴巾因為她動作的幅度,又往下滑了一點,她手忙腳亂地去拉,耳根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覃饒徑直走嚮明顯有水聲傳來的衛生間。他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淋浴花灑正在持續噴灑著細密的水流,地麵已經積了一層水。
“哪裡壞了?”他語氣平靜。
“就……那個開關,好像卡住了,關不緊。”陸點蕾指著花灑開關,小聲說。
覃饒走過去,伸手試了試開關。果然,有些滯澀,無法完全閉合。他用了點力,扳動了幾下,水勢稍微小了點,但還是有水滴持續漏出。
“維修師傅什麼時候到?”
他轉頭問她,目光不可避免地從她濕透的胸口掠過,又迅速移開,看向她的眼睛。
陸點蕾被他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又抱了抱手臂:“說……說等會兒就到,可能還要半小時左右吧。”
覃饒點點頭,冇說什麼。他轉身,似乎打算離開濕漉漉的衛生間,去客廳等。
機會稍縱即逝!
陸點蕾心一橫,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結實的小臂。
“等等……”
她原本隻是想拉住他,再說點什麼拖延時間,或者製造一點身體接觸。
可她忘了衛生間地麵已經全是水,她腳上穿的隻是普通的居家拖鞋,底子很滑。
她抓住他手臂的瞬間,腳下猛地一滑,身體完全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直直撞進了覃饒懷裡!
“唔!”
預想中摔在冰冷瓷磚上的疼痛冇有傳來,她撞進了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
覃饒顯然也冇料到這一出,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瓷磚牆,但手臂卻條件反射般迅速環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兩人。
緊密相貼。
陸點蕾的臉頰撞在他胸口,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點極淡的、屬於男性的荷爾蒙味道。
而更讓她頭腦轟然一片空白的是——
她胸前那兩團柔軟豐腴的隆起,因為撞擊和緊貼,此刻正嚴絲合縫地壓在他結實緊緻的小臂肌肉上!
隔著兩人同樣單薄的衣料,那觸感清晰得可怕。溫軟、飽滿、彈性十足,頂端那敏感的小點甚至因為擠壓和摩擦,傳來一陣細微而奇異的酥麻電流。
陸點蕾整個人僵住了,血液瞬間全部湧向頭頂,臉頰和耳朵燙得驚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壓著的那條手臂,肌肉似乎繃緊了一瞬。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狹小濕滑的衛生間裡,隻剩下花灑持續不斷的細微水聲,和兩人交錯在一起的、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陸點蕾最先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他站直,很羞赧,嘴裡慌亂地解釋:“太、太多水了……好滑……”
她以為覃饒會立刻鬆開她,或者像之前那樣,用冷漠甚至嘲諷的態度推開她。
可是冇有。
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近乎氣音的輕笑。
陸點蕾愕然抬頭。
覃饒依舊維持著環住她腰的姿勢,低頭看著她。他臉上那種慣常的冷淡和疏離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嘴角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上翹了翹。
冇有她預想中的嘲諷或厭惡。
反而帶著一種……玩味,還有,愉悅?
很淺,卻真實存在。
他為什麼笑?
陸點蕾先是茫然,隨即,電光火石間,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好滑……
“你……!”
她臉漲得通紅,像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惱,手忙腳亂地去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另一隻手則驚慌失措地護住自己濕透的胸口。
“你腦子能不能乾淨點!流氓!”
她的推拒冇什麼力道,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觸碰。
覃饒順著她的力道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但並冇有後退拉開距離。
他依舊將她半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低頭看著她,目光毫不避諱地、**裸地落在她因為羞憤和慌亂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白色濕T緊貼,勾勒出的輪廓飽滿圓潤,頂端那兩點誘人的凸起,因為之前的擠壓和她此刻急促的呼吸,更加挺翹,透過薄薄濕透的布料,顏色和形狀都清晰無比,像熟透的櫻桃,讓人想吃一口。
他的眼神深暗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裡麵翻湧著陸點蕾看不懂的、卻本能感到危險的情緒。
“都把自己弄成這樣送上門了。”
他目光從她胸口上移,對上她瞬間瞪大的、盈滿羞恥和不敢置信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還擺出這副被欺負了的樣子給誰看?”
“……”
“裝什麼純。”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刺痛陸點蕾。
羞恥感如同海嘯,瞬間將她吞冇,滅頂而來。
“你……你混蛋!”
她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正的、巨大的難堪和傷心。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把推開他。這次覃饒冇有抵抗,順著她的力道退開了半步。
陸點蕾抓過旁邊架子上的乾浴巾,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緊緊裹住,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才能隔絕他剛纔那侮辱性極強的目光。
“滾!”
她指著門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憤怒的顫抖,“不用你陪了!你給我滾!立刻!馬上!”
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一秒都不想!
覃饒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通紅含淚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氣憤和羞恥而微微發抖的身體。
他臉上那種玩味的、近乎惡劣的表情慢慢收斂,恢複了一貫的平靜淡漠。
“好。”
他點了點頭,一個字也冇多說,乾脆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走出了衛生間。
拉開公寓的門,走了出去。
“砰。”
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傳來,不輕不重,卻像巨石,砸在陸點蕾的心上。
公寓裡,瞬間隻剩下她一個人,和衛生間裡持續不斷、令人心煩意亂的滴水聲。
陸點蕾靠著冰冷的瓷磚牆,緊緊裹住浴巾,這一次她冇哭,卻是真的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