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陸點蕾努力讓自己專注在課堂上。

她不去想覃饒，不去想訂婚，不去想那些混亂的親密。

她記筆記，回答問題，和同桌討論習題，像個正常的高三學生。

中午，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找哥哥，而是和朋友付思凝一起去了食堂。

“蕾蕾，你最近怎麼了？”

付思凝咬著吸管，看著她，“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有嗎？”

陸點蕾低頭扒飯，“可能就是高考壓力大吧。”

“得了吧，你成績那麼好，有什麼壓力。”付思凝湊近些，壓低聲音，“是不是跟覃饒有關？”

“……”

陸點蕾手一抖，筷子差點掉桌上：“為、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最近都沒見你們一起啊。”

付思凝說，“上學期你們不是走得很近嗎？我還以為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沒有。”

陸點蕾立刻否認，“我們沒在一起。”

“是嗎？”

付思凝挑眉，“可我看覃饒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普通朋友。”

陸點蕾心臟一緊：“什麼眼神？”

“就……那種眼神啊。”

付思凝想了想，“怎麼說呢，像是要把你吃了似的。”

“……”

陸點蕾臉頰發燙，低頭猛吃飯，不敢接話。

她想起覃饒在花園裡對她做的事，想起他手指在她身體裡攪動時又脹又舒服的感覺，想起**時那種滅頂的快意……

“蕾蕾，你臉好紅。”

付思凝壞笑，“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

“沒有！”

陸點蕾打斷她，“真的沒有！”

付思凝看她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連忙擺手：“好好好，我不問了。你彆激動。”

下午的課陸點蕾上得心不在焉。她總感覺有人在看她，可每次回頭，又什麼都沒發現。

直到放學鈴響，她收拾書包時，聽見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哇，是覃饒……”

“他怎麼來了？找誰啊？”

“還能找誰，陸點蕾唄。”

陸點蕾心臟猛地一跳，抬頭看去。

覃饒果然站在教室門口。

他下午換了件衣服，深藍色外套，裡麵是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敞開兩顆釦子。

他靠在門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準確無誤地鎖定她。

周圍同學的目光在她和覃饒之間來回掃視，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陸點蕾硬著頭皮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接你。”

覃饒直起身，語氣平常，“你哥有事，今天咱倆一起走。”

“我自己可以……”

“不行。”

覃饒打斷她，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上車，或者我抱你上車。選一個。”

“……”

陸點蕾臉一下子紅了。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那些眼神裡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嫉妒。

覃饒向前一步，靠得更近：“選好了嗎？”

他身上的冷香撲麵而來，混合著什麼東西的淡淡薄荷味，讓陸點蕾心跳加速。

“我、我自己走。”

她小聲說，低頭繞過他，快步朝樓梯走去。

覃饒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出教學樓時，天色已經暗了。初春的傍晚還有些冷，陸點蕾裹緊了開衫。

覃饒的車就停在路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等陸點蕾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車裡很安靜，陸點蕾心跳太快了。

覃饒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側過身，看著她。

“今天過得怎麼樣？”

他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還好。”

陸點蕾低頭玩手指。

“中午和誰吃的飯？”

“和朋友。”

“男的女的？”

陸點蕾抬眼看他：“你管得著嗎？”

覃饒挑眉，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我當然管得著。”

他聲音低沉：“我不管誰管？”

“你管不著我！”

陸點蕾掙紮，“我和你沒關係！”

“你父親同意我們訂婚了。”

覃饒的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那裡麵板薄，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

“你母親也同意了。至於你——”

他頓了頓，眼神暗下來：“你的身體也同意了。”

“你胡說！”

陸點蕾羞憤交加，“我才沒有！”

“沒有？”

覃饒低笑，鬆開她的手腕，手卻順著她的小臂往上滑，停在手肘內側，“那為什麼我一碰你，你就發抖？”

他的指尖在她敏感的內側麵板上輕輕畫圈，那種似有若無的觸感讓陸點蕾渾身一顫。

“那是……那是因為討厭！”

她嘴硬。

“是嗎？”

覃饒的手繼續往上，停在她肩膀，然後滑到她頸後，輕輕捏了捏那塊柔軟的肌膚。

“那這裡呢？我捏這裡的時候，你腿都軟了。”

陸點蕾想起週末在花園裡，他就是這麼捏她，然後她就……

她彆過臉，耳朵紅得滴血：“你、你彆說了……”

覃饒看著她羞恥的樣子，眼神含笑。他收回手，發動車子：“係好安全帶。”

“……”

陸點蕾乖乖照做。

車子平穩地融入車流。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陸點蕾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亂成一團。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

“到了。”

覃饒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陸點蕾回過神，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陸家門口。

覃饒解開安全帶：“下車。”

“你……”

陸點蕾猶豫了一下，“你不回去嗎？”

覃饒看她一眼：“你母親不在，我陪你吃飯。”

“不用，我自己——”

“我說，下車。”

覃饒的語氣冷了幾分。

“……”

陸點蕾咬唇，推門下車。

覃饒跟在她身後進門，傭人已經迎上來。

“覃少爺來了。”張姨笑著迎上來，“晚飯馬上就好，您先坐。”

“謝謝張姨。”

覃饒禮貌地點點頭，脫下外套遞給傭人。陸點蕾想直接上樓，卻被覃饒叫住：“去哪？”

“我累了，想先休息。”

她小聲囁喏。

“吃完飯再休息。”

覃饒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往餐廳走，“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他的手掌溫熱，隔著毛衣布料，清晰地傳遞著溫度和力量。

陸點蕾想掙脫，可他摟得很緊。

“……”

她隻好作罷。

餐廳裡，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覃饒很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下。

張姨端菜上來時，眼神在他們之間轉了轉，露出欣慰的笑。

陸點蕾如坐針氈。

覃饒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給她夾菜：“多吃點魚，補腦。”

“我自己來……”

陸點蕾小聲說。

覃饒沒理她，繼續給她夾菜，很快她碗裡就堆成了小山。

“我吃不完……”

她看著碗，有點絕望。

“慢慢吃。”

覃饒自己也開始吃，動作優雅從容，“吃不完我餵你。”

“……”

陸點蕾臉一紅，低頭猛扒飯。

這頓飯吃得無比煎熬。

覃饒時不時給她夾菜，偶爾還會湊過來，低聲說“嘴角沾了飯粒”，然後很自然地給她擦掉。

隔著紙巾，陸點蕾依舊渾身一僵。她能感覺到傭人投來的目光，她很羞恥。

好不容易吃完飯，她立刻起身：“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嗯。”

覃饒這次沒攔她，“洗個澡，放鬆一下。”

陸點蕾沒應，快步上了樓。

回到房間，她立刻反鎖了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安全了。

她洗了個澡，水溫調得比平時高，想衝掉身上那種被覃饒觸碰過的感覺。

浴室裡水汽氤氳，她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讓熱水衝刷身體。

洗完澡，她擦乾身子，習慣性地裸著站在鏡子前吹頭發。

吹風機的嗡嗡聲中，她完全沒注意到，房間裡的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