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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他身旁。
否則的話,現在至少還能靠著他,來獲取一些安全感。
她坐飛機最怕飛機顛簸。
她希望祁衍能看穿她的偽裝,看出她的脆弱,然後主動坐到她身邊,或者是讓她坐過去。
她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看穿。
好吧,他一定看穿了,隻是對她的害怕視而不見而已。
類似於某種教訓。
上飛機後,他曾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她不肯。
而現在,她隻會後悔剛才沒聽他的話。
江沛玉強忍著膽怯,詳細講出波頓叔叔對她的好。
祁衍笑得很優雅,他很適合梳背頭,露出全臉。
他的頂級骨相很適合全部展露出來,這讓他有一種冷淡的迷人感。
他也很適合金絲眼鏡,同樣很適合西裝。
他身上具備年上熟男該有的一切魅力。
強大而可靠的引導與掌控能力。
將自己所認為的這些全部說完後,江沛玉抬起頭,正好和那雙藏於鏡片後的深灰色眼眸對上視線。
他一直都在看她,眼裡同樣也帶著笑。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置身事外的淡笑。
笑她的愚蠢。
“既然你的burton叔叔對你這麼好,他為什麼會在你被欺負的時候不聞不問。?”
江沛玉被這句輕描淡寫的問題給問住。
“因為因為他不知情。”
祁衍輕聲歎息,搖了搖頭。
杯子裡的紅酒已經喝完了,但他沒有再續。
此時飛機終於離開積雨層,外麵的景色變得壯觀起來。
江沛玉看到了日出和地平線。
視線往下,黑色的土地和火山噴發後的場景有些相似。
大片的隆起像一朵朵蘑菇。
江沛玉不知道這是哪裡,但她確信,下麵一定沒有住人。
祁衍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我們關在房間裡麵做他都能發現,你在家裡被欺負,他怎麼可能不知情。”
嚇到江沛玉的是前半句話。
“什麼?!”她瞬間變了臉色。
祁衍安慰她:“這沒什麼,雲妮。成年人有性需求很正常。老頭子做的次數比你吃飯的頻率還要高。”
問題根本就不出在這兒!
而是,波頓叔叔知道她和祁衍的關係了?
祁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此刻的情緒轉變,很有意思,比那些舞台劇可有意思多了。
“你現在還覺得你的burton叔叔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所以才提前給你訂下婚約嗎?”
如果說江沛玉的麵前始終都有一塊遮住她內心的布,那麼現在祁衍做的,就是將這塊布給扯掉。
“他隻想當你的繼父,不想當你的父親。”
江沛玉多花費了一些時間才聽懂他這番話。
波頓叔叔想和江沛玉的母親在一起,但他不希望江沛玉嫁給自己的兒子,或是和自己的兒子發生任何關係。
他他認為自己配不上祁衍。
是這個意思嗎?
“我可沒這麼說。”祁衍聳肩,撇清關係。
在江沛玉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起身坐到了她身旁。
此時替她將外套脫了。
裡麵溫度這麼高,她還穿這麼多。
手伸進她的後背,果然摸到一層細密的汗。
祁衍歎了口氣,又不是小孩子了,連冷暖都不知道。
叫來空姐,讓她將溫度調低,再拿杯牛奶過來,要加熱過的。
“雲妮可以討厭他,但不能討厭哥哥。哥哥從來沒有嫌棄過雲妮。”他把人抱在懷裡,表明自己的立場,“哥哥從始至終都隻有雲妮一個人。哥哥的初夜和初吻都是雲妮拿走的。”
江沛玉驚於他的直接。他無論什麼時候說話都很直白。
包括
江沛玉不敢繼續想下去,生怕想到一些無法過審的畫麵。
總之
現在的她就像是那種老公出軌的證據都擺在眼前,卻還是不願意相信,選擇自欺欺人的老實人。
雖然這麼形容有些不恰當。
但在江沛玉的心中,波頓叔叔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甚至還給她安排了讀書的學校。
祁衍沒有強迫她去相信自己的話。
他隻是一點一點地替她解剖了真相。
“隨隨便便就能停課的學校能是什麼好學校,他但凡對你稍微上點心,你現在應該坐在哥大的教室上課,而不是我的身邊。”
“明明那麼怕我,在家裡被欺負了卻找我為你撐腰,而不去找你的burton叔叔。”
他的聲音很優雅,是泛著柔軟光澤的暗紅色絨布,也是儲存很好的古典鋼琴。每彈下一個音,都不足他聲音十分之一的低磁動聽。
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鋒利的尖刀一樣,將江沛玉的心臟紮了個稀巴爛。
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過
她被欺負,身為一家之主的波頓叔叔不可能不知道。
祁衍知道刀子往哪裡紮最痛,他這個人不太喜歡暴力。
如果能直接從心理上擊潰一個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很擅長做這種事。
攻人先攻心。
當然,對待雲妮他可捨不得。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的身體承受力還要差。
說到後者他就頭疼,他們還是應該更加頻繁地去做這件事,直到她完全適應他。
每次還沒開始她就喊疼。
“那”江沛玉現在完全不是在為波頓叔叔說話。
她似乎已經認命地接受了這一切,更像是在爭個輸贏,“最起碼諾爾先生是波頓叔叔精心替我挑選的。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高學曆,家世也好,家裡人都是很有名的律師,包括他的父母。”
到這裡為止,祁衍開始同情雲妮。
她給人一種明知道麵前是牆壁,卻還是不肯換個方向,執意拿頭去撞牆的固執。
非要撞出一道門來,直到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祁衍當然不會阻止。
他會在她撞到頭破血流之後,替她將血跡擦掉,然後上好藥,等她繼續撞。
直到她想明白為止。
他溫柔撫摸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休息,聲音溫和而穩重,“你的視野太有侷限性了,這樣一個給我舔鞋都沒資格的人,居然是你眼中的好男人。”
好吧,江沛玉已經被動地接受了這一切。
她的確有些困了,雖然外麵是白天,但對她的生物鐘來說,早就過了休息的點。
隻是剛才據理力爭的過於認真,導致她忘記了睏倦。
而現在,她靠在祁衍的懷裡。
男人厚重的胸肌和寬闊的懷抱讓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安感。
這是在家裡從未有過的。
“現在知道誰對你好了嗎?”男人說話時,胸腔微微震顫,她的耳朵也一陣陣酥麻。他摸著她的臉,輕聲詢問。
此刻有種愛惜的小心翼翼,彷彿她是某種易碎物品。
江沛玉慢慢地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靠在在他的懷裡,敷衍地點了點頭:“哥哥”
然後她的眼皮越來越重,直至全部合上。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個吻。
“雖然你這個敷衍的態度我很不滿意。”
他的聲音溫和下來,“但還是祝你做個好夢,yb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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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祁衍所說的那樣,或許波頓叔叔根本不在意她。
他隻是愛屋及烏。
但江沛玉覺得,這也可以理解。
她不可能去強迫一個人對她好,像對親生女兒那樣對待她。
能有那當然再好不過,沒有她也不勉強。
至少波頓叔叔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單論這一點,她也應該尊敬他。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飛機上了,而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這裡靠近沙漠,氣溫很高,通過窗外往外看,甚至還能看見被高溫扭曲的空氣。
整個世界都處在一種被炙烤的狀態當中。
當然,這裡的風景同樣也很好,每天都能看見很美的夕陽。
她沒有看到祁衍,猜想他應該是出去了。於是她隻能不太安心地自己出去逛了一圈。
這裡的恒溫係統讓整個屋子時刻處在人體最舒適的溫度。
頭頂的玻璃是特殊材質,可以過濾掉紫外線,同時讓陽光照射進來。
就好像整個天空都被罩住了一般。
那個巨大的泳池甚至可以一次性容納兩百個人。她繼續往前走,看到一個造型彆致的人工瀑布,那座假山做的很精細,和真的毫無區彆。
如果不是確信這裡不可能有山,江沛玉幾乎要認為這就是一座自然形成的山了。
“您好,請問是nie小姐嗎?”
江沛玉欣賞風景的注意力被這道聲音給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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