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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 2017 年 8 月 12 日上午九點。

我正在工作室刷釉。

王常興突然來訪,向我討要一套茶具。

達成目的後,他咧著一口黃牙笑,猥瑣的麵目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厭惡。

某段記憶突然襲擊我的腦海,掀起狂風暴雨。

最可怕的是。

其中悄然凝聚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它催促我,拿起一根繩子,走向他。

催促我,套上他的脖頸,牢牢收緊。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常興,猛然驚醒。

我殺人了!

怎麼辦?

屍體!

對!應該要處理屍體!

我不斷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目光落在電窯上,千度以上的高溫足以將人體燒成骨灰。

但下一秒我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去過火葬場的都知道,焚燒屍體時會散發一股特殊的肉香。

我如果這麼乾,馬上整個小區的人都會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神情越來越焦灼。

「汪汪汪。」

這時,一陣狗叫聲從院子裡傳來。

我望向窗外,那是兒子撿回來的一隻串串。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一個絕妙辦法。

我將電窯的溫度控製在一定範圍內,一點一點去除他體內的水分。

王常興是個九十多斤的矮瘦老頭。

當他身體裡的水分完全蒸發後,就隻剩下四十來斤骨頭和肉乾了。

接下來就好處理多了。

我很輕鬆就將他分割成若乾塊,於是,一份份新鮮的狗糧新鮮出爐。

我家這隻串串之前到處流浪,不挑食,牙口好。

烘烤過的骨頭酥脆、肉香撲鼻。

我試著投餵了一塊,它吃得很香,歡快地朝我搖尾巴。

我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