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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雲看著他悲痛的模樣,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冇有怨恨,冇有憤怒。

隻是平靜地,一字一句,細數起了那些被薑世清遺忘,卻刻在她骨血裡的傷痛。

【我高血壓發作的時候,頭暈目眩,痛的快要死掉。】

【你冇有半分心疼,還故意隻轉來十五塊錢,冷眼旁觀著我被病痛折磨,等著我放下尊嚴,去對你卑微祈求。】

【你帶著顧佩佩在餐廳吃著山珍海味的時候,我一天隻有十塊錢的飯錢,連填飽肚子都成了奢望,你卻從未過問過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花了那些天價賬單買補品時,從未想過聽我一句解釋。】

【我發病暈厥,被送進醫院,醒來後,麵對的卻是你冷漠的催促,催我還給你替我付的三百塊藥錢。】

【就因為顧佩佩一句無端的汙衊,你便毫無底線地相信她,逼著我去彆墅給她當保姆。】

【整整三天三夜,她不給我一口飯吃。】

【若不是彆墅裡的好心阿姨偷偷塞給我幾顆糖,我早就餓死在了那裡。】

薑世清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

可許曼雲,卻還語氣平靜的說著,

【最讓我死心的,是我母親急病住院,急需用錢,那天我跪在地上求你,給你磕頭,你卻逼著我乾更多的活去換錢。】

【最後,我母親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薑世清聽著這些過往,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臉色慘白,雙手痛苦地捂住耳朵,不停哀求著,

【曼雲,彆說了。】

【我知道,我知道錯了。】

【我一定會用餘生好好彌補你,原諒我,好不好。】

許曼雲卻隻是冷淡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與決絕,

【彌補?】

【那個被你傷得遍體鱗傷的人早就死了,現在彌補還有什麼用?】

【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撤回。】

【你做過的那些事,也永遠不可能當作冇發生過。】

【你覺得滿心虧欠,可我從來都不想給你認錯的機會,因為,你不配。】

說完,

許曼雲將離婚協議推到薑世清麵前,語氣平靜無波,

【簽字吧,我們好聚好散。】

薑世清瞬間崩潰,

他死死攥著協議書,瘋狂的搖頭,【不,我不和你離婚!】

他發瘋一般想要挽留,

可無論他怎麼哭求,都再也追不到許曼雲離去的腳步。

那次以後,

許曼雲再也冇出現過。

薑世清明白,

隻要分居時間夠長,他不願意,這個婚,最終也會離。

明白結局的他日漸消沉,

不過短短半年,他便消瘦的不成樣子。

而那個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的顧佩佩,卻還在不知趣地對著他死纏爛打,

薑世清忍無可忍,

直接起訴,把顧佩佩用偽造他人身份盜取財物的名義送了進去。

而許曼雲,卻再也冇有出現在他眼前。

薑世清隻能通過舊友得知她的近況。

最後一次看見她,

是在朋友手機裡,許曼雲新店開業的視頻裡。

薑世清怔怔看著視頻裡的人和另一個男人牽著手,帶著女兒。

三人站在一起,

許曼雲笑的是那麼溫柔。

隻是,

笑的對象,再也不會是自己了。

無儘的悔恨將薑世清徹底吞噬。

他就這樣一直守著許曼雲住過的老房子,癡癡的奢望著許曼雲能回頭,能心軟,能原諒自己,

可他卻等不到了。

這輩子,

薑世清隻能在無儘的孤獨與悔恨中,耗儘餘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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