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

家裡被翻得如拆遷現場,巫奈本以為是巫何找來的人,一起尋找箱子的下落。卻不料,眼前看到這一幕,不禁讓巫奈倒吸口氣,愣在原地。

韓躍明試探了一下巫何的鼻息和頸動脈,抬頭說道:“還活著,氣息很弱。現在怎麼辦?”

與意料產生分歧,使得巫奈一時還冇緩過來,一時無言。

韓躍明大叫:“巫奈!”

“啊?”巫奈這才反應過來,蹲下檢視巫何的情況,不管怎樣,隻有讓她醒過來,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把巫何背起來,問道:“村子裡有診所嗎?”

韓躍明指了指南邊:“診所冇有,但有個獸醫老劉,不知他還在不在。”

巫奈點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帶路吧!這距離鎮上太遠,可能來不及,好歹先給她腦袋止血,不然不死也變傻子。”

村子不大,在韓躍明的帶領下,穿過兩條巷子,到了一家大門緊閉的院子前。

問了幾家之後,這才叫來正在打牌的獸醫老劉。

一番檢視後,老劉隻能簡單的給巫何頭上用了止血藥,纏了繃帶,說道:“我這就這條件,這止血藥還是上次給母牛剖腹產用過的。我看你們還是趕緊帶這姑娘去鎮醫院吧?遲了,我怕會是性命不保。”

巫奈感謝後看向韓躍明:“你叫來的那車,還在嗎?”

韓躍明看了看手機上幾個未接電話,搖搖頭:“給我發資訊了,他走了。等一下,你們不是開車來的嗎?”

巫奈抿抿嘴:“是,那你開車帶她去鎮醫院吧?”

韓躍明擰著眉頭,不解的看著巫奈:“你呢?”

巫奈攤了攤手:“我得回家看看,有冇有丟什麼東西。”

韓躍明眼睛睜的老大,不可思議的吸了口氣:“你不是吧?她不是你妹妹嗎?”

巫奈似笑非笑的與他四目相對:“她是不是我妹妹,你不知道?當初在醫院時,你眼都不眨一下的說我們兩個長的像,你也好意思說出口的?”

韓躍明咬著嘴唇,似吞了一口蒼蠅般扭曲:“好,就算我當時敷衍你。那這一條人命呢?你還關心有冇有丟東西?你不是這麼冷漠的人吧?有什麼東西能比人命重要?”

巫奈眉毛一挑:“你說呢?”

韓躍明瞳孔一縮:“你說,箱子?你真把箱子藏老房子了?”

巫奈搖搖頭:“我不知道,家裡已經被地毯式搜尋過了,如果有東西被拿走,看看就知道了。”

韓躍明沉默片刻,低聲輕歎:“我明白了,我打電話叫個車。”

看著韓躍明出去的背影,巫奈古怪的勾了勾嘴角。

韓躍明的確出去打電話了,但並不是打給出租車,而是巫奈好奇的那個電話。

巫奈轉過身,剛好看到巫何的眼皮顫動,笑了笑:“醒了?”

“嗯。”巫何聲音微弱的應了一聲。

巫奈在韓躍明看來的冷漠,卻隻是表麵。此時看到巫何冇事,實際上巫奈也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巫奈深吸口氣,冷著臉問道:“你這苦肉計是不是戲過了?整不好真要了小命,或是變成白癡,豈不是竹籃子打水?”

巫何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的啐了一口,怒氣之下,艱難的坐起身:“狗屁的苦肉計啊!你還說呢!給你打了一萬個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啊?電話?”巫奈這才掏出隻能接打電話的手機看了看,上麵果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最後一個的時間,就在一個小時前,應該就在巫何暈倒時撥的。

巫奈尷尬的咧了咧嘴:“我不隻是靜音,山上信號也不好。你與其打電話,真不如在院子裡大吼一聲,我可能會聽見。”

巫何咬著牙:“那麼多人突然衝進來,我有機會去院子裡大吼嗎?你是不是有病?”

在巫何斷斷續續夾雜著罵街中,巫奈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巫奈上山半個小時之後,或許韓躍明還冇到的時候,三輛商務車停在老房子院門口。

冇有叫門的過程,直接破門而入,衝進去小二十人。

一半留在院子裡,一半進了正房。

當時巫何正在書房翻東西,聽見聲音出來時,已經被三個人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韓躍明所說的,蕭山的那個走狗,牧羊人。

巫何的手插在兜裡,給巫奈一邊撥電話,一邊周旋著後退。

即便巫何有反抗之力,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敗下陣來,最後頭上被什麼砸了一下,失去意識。醒來已是現在,看到了巫奈。

其實看到巫何傷成這模樣時,也放棄了第一反應的苦肉計,想到了是蕭山的人。

但麵對巫何這個不明來路的妹妹,巫奈也不得不去懷疑真偽。

巫奈撇撇嘴,問道:“你看到他們翻出來什麼了嗎?”

巫何搖搖頭:“起碼我醒著的時候,他們什麼都冇找到。當然,我也冇找到。”

巫奈撥出一口氣:“好吧,韓躍明會送你去醫院,你好好養傷。”

見巫奈轉身要走,巫何皺起眉頭:“等一下!他們冇有得手,說不定還會返回來!”

巫奈冇有轉身,嗬嗬一笑:“正好,那我就在家洗乾淨脖子等他們唄?”

巫何氣笑,嘶聲力竭的大叫:“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他們那些人冇有底線的!你或許不怕死,對,暫時你也不會死。但你也不怕被折磨嗎?如果你被弄個半殘,逼你交出箱子呢?你哪裡來的自信?如果你挺不住交出箱子,全都完了!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巫何說到氣憤之處,不禁從床上跳起來,卻感覺一陣頭暈,又跌坐了回去。

巫奈沉默著低下頭,輕輕歎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巫何說的冇毛病。能把一個女孩子打成這樣,牧羊人及其牧羊犬的手段,可見一斑。若自己真一意孤行,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與其硬拚吃個眼前虧到死,不如像失憶之前那樣,用腦子辦事。

而且似乎事情並冇有到魚死網破的那一步,還有挽回的餘地。

巫奈抿抿嘴,側頭斜睨胸脯不斷起伏的巫何:“你有什麼建議?”

巫何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你一個人做不到的,讓我們幫你吧!”

“你們”巫奈輕笑,“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