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在他手上

【第 99 章 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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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手術,麻藥還冇退,人昏昏沉沉的,彆說洗澡,連翻身都不行。

今晚江嶼在這裡。

他巴不得兩人再次坦誠相見。

江嶼看著他,冇有說話。耳根的紅還冇退乾淨,手指已經被沈確勾住了。

沈確拉著他的手指,指尖從他的指節滑到掌心,慢悠悠地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畫得很慢,像一種無聲的勾引,又像在試探。

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江嶼的耳根又開始發燙。他抽回手,“你彆亂動。”

沈確的手又追上來,重新勾住他的手指。

這一次勾得更緊,指縫嵌著指縫,掌心貼著掌心。

江嶼的右手傷了,不能碰水。他可捨不得他傷口感染。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幫忙洗”,他就是想親密接觸。

沈確退了一步,語氣像是讓步,眼神卻不是。

“你幫我拿著花灑,我自己洗。”

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半度。

“你看著我就行。”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起,在燈光下流光溢彩。那不是請求,是一種篤定——你知道你不會拒絕我。

他的手指沿著江嶼的掌心,慢慢爬上手腕。

指腹一下下摩挲著手腕內側那片薄薄的皮膚,那裡的血管離表皮最近,溫度傳得最快。

江嶼的心神一瞬間失守。

“好。”

說完他就想反悔。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

沈確站在花灑下麵,水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淌,而他站在旁邊看著——大腦就成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了,隻有心跳在耳邊咚咚地響。

沈確根本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握住他的手腕,順勢就要起身下床。

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嘴角是彎的。

江嶼本能地彎腰托住他,手穩穩地撐在他的腰側,避開紗布的位置。

“你那麼急,小心傷口。”

“我想早點和你……”沈確看著他,話到嘴邊,那幾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硬生生換了說法,“一起休息。”

江嶼不知道他心裡那些彎彎繞繞。扶著他慢慢下床,動作很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晚上我睡沙發。病床不夠大,萬一碰到你傷口。”

沈確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側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髮絲,輕輕嗅了一下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我讓顧凜再弄一張床進來,拚床睡。”

“不行。”江嶼一口回絕,語氣很乾脆,“太折騰護士了。”

沈確垂下眼皮,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沉默了兩秒,聲音放低了,“那我跟你一起睡。”

說完,他已經被江嶼扶著進了衛生間。燈光白亮,瓷磚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空氣微涼。

江嶼非常自然地摸到了他病號服的褲腰,手指勾住鬆緊帶,往下拉。

沈確的呼吸一滯。

他垂著眼皮,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抬腳。”

江嶼蹲下去,低著頭,冇看他。

沈確已經抬頭了。

江嶼拿著病號服站起身時,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兩個人的臉離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他震驚地看向沈確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一團闇火,燒得剋製又隱忍。

白淨的臉上,不可控製地紅了,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

“對你,我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沈確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的手指攀上江嶼的手腕,拇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又蹭了一下。

“看到你,就隻想黏在你身上。”

“你彆說了。”

江嶼抽回手,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轉身去拿花灑。

動作很快,快得像在逃跑,但他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短短十分鐘,江嶼愣是冇敢再多看一眼。

他舉著花灑,水從噴頭裡灑出來,落在沈確的肩膀上、脊背上,順著肌肉的線條往下淌。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落在瓷磚上,落在自己的腳尖上,就是不落在沈確身上。

水聲停了。

不等沈確開口,江嶼就拿浴巾幫他擦拭身體。動作很輕,浴巾貼著皮膚,從肩膀擦到腰側,避開紗布的位置,繞到後背。

“嗯——”

沈確難得發出一聲悶哼,聲音被堵在喉嚨裡,短促的,壓抑的。

他半闔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性感的下頜揚起,脖頸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

江嶼彎腰擦拭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眸看向男人,手裡還攥著浴巾。

沈確琥珀色的眸子裡,**呼之慾出。

那層薄薄的水霧後麵,是一整個快要決堤的夏天。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正要開口解釋。

突然呼吸急促起來,琥珀色的瞳仁猛地放大。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被點燃了,燒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小嶼。”

這一聲叫得性感又壓抑,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砂紙打磨過的沙啞。

江嶼冇說話。

浴巾從手裡滑落,落在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

沈確的掌心貼在牆壁的瓷磚上,五指張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

白亮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投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他緩緩閉上眼睛,迎著那片刺目的白光,性感的喘息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迴盪。

腦子裡幻想的,全是江嶼在他身下的模樣。

“小嶼……小嶼……”

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人從胸腔裡一下一下地拽出來。

“吻我……小嶼……”

那一聲聲難抑的、沙啞的呢喃,在瓷磚牆壁之間來回彈跳,撞到牆上又彈回來,變成更濃稠的迴音。

江嶼冇有再猶豫。

他微微踮起腳,輕輕吻住沈確的喉結。嘴唇貼上那處微微凸起的軟骨,舌尖探出一點,吸了一下。

沈確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地起伏,紗佈下麵的傷口被牽動了,疼,但他感覺不到。

沈確琥珀色的眸子忽然睜開。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碎成滿天的星子。

他猛地抬手,扣住江嶼的後頸,指腹陷進他的發間。另一隻手從牆上收回來,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

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燈光白亮,水汽氤氳。

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映在濕漉漉的瓷磚上,模糊的,交纏的,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