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驅車駛向“老地方”,那處被焚燬的拆遷樓廢墟。
雨絲裹著冷意抽在車窗上,拆遷樓的斷壁殘垣在車燈下投出張牙舞爪的陰影。
林陽推開車門,鐵鏽味混著潮濕泥土味撲麵而來。
他握緊匕首,緩步踏入廢墟,忽聽頭頂傳來木板斷裂聲,忙側身閃避,一塊腐木擦著肩頭砸在腳邊。
“出來。”
林陽低喝,聲音在空蕩的樓裡撞出迴音。
黑暗中,有火光驟然亮起,是支被點燃的蠟燭,燭光驅散小片黑暗,映出個窈窕身影,是蘇蔓,他大學時的戀人,那個在他最窮困時不離不棄,卻在他“死後”消失的女人。
林陽瞳孔驟縮:“你怎麼在這?”
蘇蔓垂眸,火光在她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陽哥,我一直在找你。
周瑤的死,顧景深的逃,都和我有關。”
林陽攥緊匕首:“你到底是誰的人?”
蘇蔓突然笑了,笑聲裡裹著淚:“我是你這邊的,上一世,我親眼看到你被害死,求顧景深救你,他卻把我送進瘋人院。
我裝瘋逃出來,查了整整一年,才知道你重生了。”
林陽喉結滾動,望著蘇蔓沾著泥點的裙襬,記憶裡那個在圖書館為他溫書、在冬夜給他織圍巾的姑娘,與眼前滿身風霜的女人重疊又分離。
他鬆開匕首:“你說周瑤的死和你有關?”
蘇蔓點頭:“是我給她注射解藥,讓她從瘋人院逃出來。
我想讓她和顧景深同歸於儘,可她,太瘋魔了。”
雨勢漸大,廢墟漏下的雨滴砸在燭火上,明滅間,林陽看到蘇蔓頸間的銀項鍊,那是他上一世送她的定情信物,刻著“蔓蔓日茂,芝成靈華”。
他喉間發緊:“這些年,你去哪了?”
蘇蔓指尖摩挲項鍊:“我在查顧氏財團的洗錢鏈,查到他們和海外販毒集團勾結。
陽哥,我有證據,能把顧景深釘死。”
林陽拽著蘇蔓往車邊跑,暴雨裡,他聽到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蘇蔓突然轉身,將他護在身後:“你先走!
我來擋!”
可那些黑衣人根本不給她機會,電棍刺來的瞬間,林陽撲過去把她推開,自己卻被電棍擊中,意識模糊前,他看到蘇蔓發狠地與黑衣人搏鬥,像頭護崽的母獸。
再次醒來,林陽躺在陌生病房,心電監護儀規律跳動。
蘇蔓趴在床邊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