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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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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被警察拖出大廳的那一刻，他的眼裡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迷茫。

他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

那眼神裡有恨，有悔，還有一種被我徹底碾碎後的空洞。

我冇有再看。

王翠花被兩個女警押在後麵，嘴裡的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一路上還在罵罵咧咧。

周建國試圖掙脫警察的控製衝過來，被一個年輕警官反手扣住肩膀按在了牆上。

"你再動一下，我連你一起銬。"

周建國終於安靜了。

周小婷還躺在地上捂著臉哀嚎，

她的假體歪了，鼻梁處一個明顯的凹陷，血混著不知名的液體糊了滿臉。

大廳裡鴉雀無聲。

公司的員工們站在各個角落，有人舉著手機偷偷錄像，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趙總站在電梯口，衝我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讚許。

林律師合上手裡的檔案夾，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白小姐，警方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周晨的案子會優先處理。接下來的財產清算，法院那邊最快三天出結果。"

"辛苦你了，林律師。"

"應該的。"他頓了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李瑩瑩那邊雖然已經被拘留，但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是孕婦，取保候審？"

"對。法律上對孕婦有特殊保護，最多拘留十五天，之後大概率會取保候審。"

我聽完冇有太大反應。

李瑩瑩是個小角色，她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那張超聲波單子和那套已經查封的彆墅。

讓她在外麵多蹦躂幾天，我反而更有理由收拾她。

"讓她出來。"我說，"她出來之後，反而更好辦。"

林律師冇再多問，轉身走了。

我爸媽走上前，我媽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紅了。

"薇薇，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啊。"

"媽，冇事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回家說。"

我爸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車的周晨："活該，報應。"

回到家裡，我給我媽倒了杯水。

"爸媽，我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假結婚證、夾層裡的檔案、李瑩瑩的超聲波單子、周晨的精子成活率零。

我媽聽完手裡的杯子差點摔在地上："你說什麼？那孩子不是周晨的？"

"不是。"

我爸皺眉頭："那李瑩瑩肚子裡的是誰的？"

"她說是隔壁老王的。"我抿了口水，"但不管是誰的，跟咱們都沒關係了。"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薇薇，你做得好！就該這麼收拾他們！這些年我但凡知道那結婚證是假的，早把你拽回家了！"

我笑了笑，心裡那塊壓了十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爸媽，那三百萬我讓林律師走司法程式了，法院那邊最快一個星期就能追回來。你們養老錢一分不少。"

我爸歎了口氣，擺擺手："錢的事不急，主要是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周晨進去了，王翠花也進去了，周建國那邊的賬戶全部凍結，周小婷的臉也毀了。"

"這十年，他們欠我的，今天我全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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