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準備,啟程

從魔法學院到鄉下,一天的路程,學院居然派了馬車,這讓一直以低調著稱的滄夢羽十分驚訝。

怎麽可以這樣!握著手中的信,她越想越生氣,她的老師可能是無奈,但她校長們呐?輿論真的那麽重要?

不就是沒有魔法使徒麽,怎麽可以這樣!沒有魔法使徒,不就是沒有申請魔法師的資格麽?我依然可以每門科目都優秀啊――

“吃一個人的飯,做兩個人的活,姑奶奶到底哪裏讓你們看的不爽了!”巨大的吼聲在街上回蕩,引來了路人奇奇怪怪的目光,卻沒有讓馬車夫拉開簾子,這倒是很奇葩。

滄夢羽拉開簾子一看,好吧,自動導航?

車簾子上還寫著:熱烈祝賀安格娜爾斯魔法學院,天才魔法學徒滄夢羽外出曆練。

噗,一口老血。看來這回是想低調都不能了,“什麽奇葩鬼東西,一堆老家夥坑我啊――”

終於……

回到家中。木板依舊是木板,吱吱嘎嘎的聲音響起,表達了對主人回來的欣喜。那麵更衣室裏的落地鏡,映照出主人的容顏,她褪去了往日在魔法學院裏的水藍色魔法袍,合著裏頭的皮夾克。自由,年輕的氣息撲麵而來……

打卡信封,一個徽章放在水晶器皿裏,陌生的紋樣。將魔力從兩頭注入,就見徽章懸空而起,左右搖擺後指向了一個地方。

同樣的方法,滄夢羽換了個角度,指得仍是同一個地方。

指南針?一個詞猛然跳上滄夢羽心間,她口中喃喃,“有點意思。”

徽章大約指向東北方向,出城的路有四條,但卻是正方向。滄夢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能直接驚動學院高層。又是什麽能讓校長親自批準這麽可笑的假期,為什麽要選我執行?

滄夢羽在鄉下的屋子是在城市的西南方,在城裏,人比馬快,在城外,馬比人快。就算是直線距離最短,從東麵城門出城,也要消耗兩三天的時間。

周圍無人,滄夢羽將手放在臥室的牆壁上,緩緩注入魔力。很快,牆麵出現了符文,紫色的。

滄夢羽將旅行必備的東西放了進去,例如,水,食物,衣服……又更改了符文的拜訪順序,等符文完全暗淡,消失在牆麵上才離去。

這是一個充斥著魔法的世界,一個以成為魔法師為榮的時代。在這片名為安娜的大陸上,魔法師與魔物的戰爭從未有停歇。

魔法使徒:魔法師通過魔法陣召喚出來的魔物,或是自然情況下的魔物達成以魔法師為主導的契約的魔物。本命魔法使徒最多隻有一個,且與魔法師共存亡,而非本命魔法使徒可以有很多個。同樣非本命可以效忠於多個魔法師。

弦月高懸,一身灰袍的滄夢羽離開的她呆了八年的住所。

灰袍,是魔法師協會頒發的鬥篷之一。用意是表明魔法師的身份,也是幫助那些不想被他人知道屬性的魔法師。

魔法師的法袍,不用多說,水屬性就是藍色的,木屬性就是綠色的,胸口的徽章代表榮譽和等級。

“滄家小姑娘。”隔壁的鄰居,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滄夢羽記得她在去學院之前都是受這位老人一家的照料。按照老人所言,他是父親的仆人。按照老人所言,滄夢羽的父親生前是個有名的大魔導師。但在滄夢羽的記憶裏,父親隻是個懶得下田的農民。

而且,滄夢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父親的失蹤,這老頭一定知道什麽。小的時候,滄夢羽還問過她母親,得到的答案是,滄夢羽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的,這讓她無語了好一會。

“滄伯?”那位老人說他的名字是父親賜予的,能有這個姓氏他十分榮幸。但滄夢羽找遍安格娜爾斯的圖書館,都沒有發現一個姓滄的,很有威望的魔法師。

“大晚上的,去哪?”滄伯的臉色慘白,神情呆滯,聲音沒了生氣。

“滄伯,您是什麽時候逝世的?”滄夢羽版微笑。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滄伯的肚子裏發出來,“這老頭,骨頭硬,哈哈哈。”

“所以你就十分生氣的把他的靈魂封在屍體裏?”她的臉上雖然帶著滄夢羽版微笑,缺在鬢角上流下了冷汗,“目的呐?”

“交出徽章,就此結束。”滄伯頓了頓,“不然,那就是開始。”

滄夢羽一邊笑邊說:“那我,哈哈,就選擇開始吧。”。

“咯咯……”關節與關節摩擦的聲音,“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咯咯咯……”然後,黑氣從滄伯的身體裏湧出,四散;最後,在田野間,那個鼓起來的土包,就是滄夢羽埋著的,被吸完生命氣息的滄伯。

“走好……”滄夢羽從來不覺得滄伯是好人,因為他騙了自己。但是,這燃燒的無名之火,明確的告訴她,仇一定要報。在她心口流逝的是一個隱姓埋名照顧她成長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