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我隻不過是想知道,當年你判我出局的那個理由,現在還是不是依然成立。”
“過去的事,還有必要再提嗎?”
“對我來說,有必要。”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被判了死刑,總得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裡。
是輸給了一個叫‘林尋’的窮小子,還是輸給了一個你臆想出來的、永遠不會改變的‘現實’?”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記憶的帷幕。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細節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大學校園裡,他騎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載著她穿過林蔭道,風吹起她的長髮和她的笑聲;他省吃儉用一個月,隻為請她吃一頓她隨口提過的西餐,卻在看到價格標簽後,窘迫得耳根通紅;她帶著他回家,父母禮貌卻疏離的接待,飯後父親委婉地提及某位世交學長“年紀輕輕就已事業有成”……還有分手那天,他眼裡的不敢置信和絕望的痛苦。
她以為她早已忘記,原來隻是自欺欺人。
“那不是臆想。”
蘇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疲憊,“那是現實。
那時候的我們,麵對的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我父母的擔憂,周圍人的眼光,還有……看不到未來的壓力。
林尋,那時候的你,給不了我任何承諾,甚至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請不起。”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看向他:“我說門當戶對,不是嫌棄你窮。
是害怕那種看不到頭的掙紮,害怕愛情在現實的消磨裡變得麵目全非。
我……我隻是選擇了在當時看來,對彼此都更輕鬆的一條路。”
“更輕鬆?”
林尋嗤笑一聲,眼底卻冇有任何笑意,“你問過我嗎?
問我願不願意掙紮?
問我覺得什麼是輕鬆?”
他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動作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
“你直接判了我死刑,蘇晚。
用你最在意的家庭、出身,把我釘死在那裡。
然後一走了之。”
氣氛再次凝固。
兩人之間隔著七年的光陰,隔著曾經撕裂彼此的傷痛,此刻在燭光下無聲地對峙。
良久,林尋纔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一件事。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像解數學題一樣,找到一個最優解。
感情不是。”
他抬起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