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終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

這裡曾經是學生們租房的熱門區域，充滿了煙火氣和青春的回憶。

隻是如今，小區看起來更加破舊了些。

“下車。”

林尋解開安全帶，率先下了車。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下了車。

晚風吹來，帶著路邊小吃攤傳來的、熟悉又陌生的食物香氣。

她看著眼前這棟斑駁的居民樓，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這裡，是他們曾經偷偷租住過不到三個月的小窩。

那時他拚命做兼職，她省下生活費，一起租下了這間頂樓帶個小天台的單間。

雖然簡陋，卻是他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還記得這裡嗎？”

林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蘇晚冇有回頭，聲音有些發澀：“帶我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懷舊？

還是想提醒我，當年我們有多……狼狽？”

“狼狽？”

林尋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看著那棟舊樓，目光悠遠，“我不覺得狼狽。

那是我們最窮的時候，也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蘇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那時候真窮。

夏天捨不得開空調，擠在悶熱的小房間裡吹著吱呀作響的電風扇，分食一根廉價的冰棍；冬天洗澡要去公共浴室，他總是提前去幫她占位置，把熱水留給她用；為了省公交車錢，他可以步行好幾站地去接她下課……可那時候，也是真快樂。

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晚，每一個充滿希望的清晨，每一次對著空蕩蕩的錢包互相打氣，每一次在天台上看星星，暢想著模糊卻光亮的未來。

那些被現實的沉重所掩蓋的、純粹的快樂，此刻因為這個地方，清晰地浮現出來。

“你帶走了你所有的東西，”林尋繼續說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連那張我們一起去宜家買的、最便宜的木頭桌子，你都拆了帶走了。

留下我一個，對著空了一半的房間。”

蘇晚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記得，分手後，她幾乎是逃離般收拾了所有屬於她的痕跡，試圖抹掉那段存在過的證明。

她以為那樣就能更快地忘記，更快地開始新的生活。

“後來，我把它買下來了。”

林尋忽然說。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