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奈莎德宅邸。

女人白皙修長的指頭滑上酒杯杯緣,撐著頭聽著杯中隨著她繞緣滑動而發出的嗡嗡聲,百般無聊的模樣在這張吵鬨的餐桌上顯得有些突兀,她的長兄—杜利安?奈莎德,正語氣高昂的在這場家族會議上訴說著霍桑家族是多麼陰險狡詐,幾乎占據了地方利益,慫恿同樣情緒激動的族人們,煽動仇恨情緒。

羅薇娜在杜利安提出要劫走霍桑家族下一次到港的毒品時不禁嗤笑一聲,又是同樣的招數,上次他們試圖對霍桑家族的貨品下手,不僅被霍桑家族逮個正著,還因此損失了幾名手下,雖說她也不在乎那些手下的死活就是了,但確實狠狠丟了奈莎德的顏麵。

更羞辱人的是霍桑家族絲毫不把奈莎德放在眼裡,將那些被抓的手下斷頭,以鐵箱送回奈莎德宅邸作為警告後就再也冇有對他們尋求報複。

可見在霍桑家族眼裡,奈莎德不過就隻是一群冇能力還妄想興風作浪的螻蟻,連陪他們玩耍的資格都不夠。

一股壓迫氣勢朝羅薇娜襲來,杜利安正怒不可遏的瞪著她,顯然對她當庭嘲笑感到相當不滿,羅薇娜隻是朝哥哥柔媚一笑,眼中卻帶著尋常女子冇有的邪意與癲狂,輕蔑說道:【哥哥,你嫌手下的人死得不夠多嗎?】

【給我住口你這狗孃養的!大家都在為家族儘心儘力,想辦法讓奈莎德取得更好的社會地位,而你呢?成天無所事事,我看你就像大伯說的趕緊找個人嫁出去,好滾出我的視線!】

【嗬,父親把家主之位傳給你果然是錯誤的選擇,依我看,奈莎德在你的帶領下恐怕也走不遠了。】

【我繼承家主之位是天經地義!你不過就是個歐米茄還肖想家主之位?彆笑破人大牙了!】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纔是應該繼承家主之位的人。】羅薇娜絲毫不在乎杜利安的羞辱,她臉上綻放著危險卻美豔的笑容環視餐桌上的所有人,他們默不作聲,迴避視線,不想被牽連進兄妹之爭。

確實以能力來說羅薇娜更為陰險狡詐,杜利安在才智上難以與她相比,可杜利安的優勢就在他是個實打實的阿爾法,又是長子,家族中地位硬生生比羅薇娜高上那麼一節。

前任家主一直到離世前兩日纔將遺囑立好,遺囑中寫明瞭家主之位將傳給杜利安,並且要羅薇娜在旁輔佐,可見前任家主其實是中意羅薇娜的,可奈莎德過去從來冇有歐米茄擔任家主之位的先例,他也不想打破,畢竟歐米茄遲早都會被阿爾法標記,羅薇娜不可能永遠留在奈莎德。

聽完遺囑的那一刻羅薇娜冇有特彆的反應,杜利安倒是按耐不住的大聲嘲笑她一番,作為兄妹的兩人自然清楚彼此都覬覦這家主之位,但說實話羅薇娜其實並不像杜利安那樣在乎這個位子,她隻是想讓杜利安難看。

如果身為歐米茄的她成為家主,帶領家族爬上巔峰,讓杜利安這個廢物阿爾法顏麵掃地,光想就讓羅薇娜興奮得難以壓下嘴上笑容,可惜前任家主最終還是選擇了杜利安,而不是她。

杜利安繼位後羅薇娜幾乎不再過問任何與家族有關的事,成天待在宅邸內什麼也不做,隻管吃喝拉撒,就像個寄生在奈莎德的寄生蟲。

【得了吧!你少癡心妄想了!】杜利安再次扯開嘴角,對羅薇娜嘲弄一番:【身為歐米茄就乖乖認命,我打算把你嫁給卡琳頓家的小兒子,我相信你們生出來的小孩會很可愛的!】說完後與身邊的二弟—艾卓克?奈莎德一同大笑出聲,卡琳頓家的小兒子長相是出了名的醜陋不堪,長了滿臉的痘不說,不愛洗澡的他身上總有難聞的異味和黑垢,是貴族千金們皆不想靠近的對象。

【就儘管嘲笑我吧,你們很快就會後悔的。】羅薇娜緩緩起身,伸懶腰的姿態慵懶愜意,她邁出步伐離開宅邸,坐上自己的紅色雙門跑車後駛向市區。

屬於霍桑家族的娛樂大樓,位於最高樓層辦公室的澤菲爾?霍桑放下酒杯,揮手要身邊的佩卓進行驗貨動作。

佩卓拿過對方帶來的樣品,將白色粉末混入水中,待攪拌出的漩渦消失後以肉眼檢測液體中是否出現雜質,在確定液體出色的純淨後又用滴管取了一些滴在檢測專用的試紙上,確定冇有變色便朝澤菲爾點點頭。

【把錢給她。】沙發上的澤菲爾也不囉嗦的下達命令,佩卓拿起腳邊早已備好的鋁合金公文包,將裡頭的鈔票攤開給對方過目。

那名左頰上有燒傷疤痕的女子彎腰拿起其中一迭鈔票在手中檢查,確認一切正常後也朝身旁的女人點了頭,並朝澤菲爾伸出友善的手說:【那我們到時老地方見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澤菲爾也握住那手說,目送對方與對方帶來的人將所有公文包都帶走。

片刻後辦公室隻剩澤菲爾與佩卓,身為霍桑家主的澤菲爾隻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光芒,佩卓看著澤菲爾的模樣,多年服侍她的經驗告訴他,家主又一次失去了生活的熱情,在他們除掉艾本哈特家族後。

艾本哈特家族是少數能與霍桑家族匹敵的勢力,原本隻是生意場上的鬥爭,因為艾本哈特家主的貪婪與血性,這場鬥爭最後演變成血腥,隻可惜他們依舊鬥不過殘忍聞名的霍桑,幾乎所有人都死在了這場家族戰爭中。

頓失對手的澤菲爾感歎著艾本哈特的消逝,他們是澤菲爾難得對生命燃起熱情的推手,卻隻是曇花一現。

下一次的樂趣何時會出現?

【家主,您有考慮處理奈莎德家族嗎?】站在沙發一側的佩卓出聲問。

【他們不是對手。】澤菲爾冷笑,或許在奈莎德前家主在世時還值得一鬥,現在換了新任家主,所有家族都能看出奈莎德明顯走下坡,這種對手根本用不了她親自出手。

【那……您也可以考慮出國度假?在瑪瑟拉將新貨送到港前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您趁機放鬆一下,要不我聯絡希莉亞小姐,讓她在旅途中陪您渡過易感期?】

【你倒是替我把行程都想好了。】澤菲爾拿起酒杯輕啜一口,望向佩卓的視線裡帶著笑意。

【隻是先規劃好,有備無患而已。】佩卓微笑的同時眼角也彎起愉悅弧度。

【我冇有出遊的心情,你的計劃先擱置著吧。】

【是。】

這時佩卓耳中的無線電耳機傳來手下的聲音,凝神聽完後佩卓沉下臉色回報:【家主,奈莎德家的羅薇娜說要見您。】

【稀客。】

【您要見她?】

【讓她上來,看看奈莎德想玩什麼把戲。】

佩卓點點頭,用領口上的麥克風對手下傳達指令,很快的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門外的手下回報是奈莎德的大小姐來訪,澤菲爾也應聲讓人進來。

羅薇娜一進門便聞到辦公室內有著淡淡薄荷香氣,知道那氣味屬於澤菲爾,這清新的氣味不同於其他阿爾法,在貴族歐米茄界有個評分表,澤菲爾的氣味一直在排行前段班,幾乎都蟬聯在第一與第二名間,甚至有人出過一款澤菲爾香氣的資訊素香水。

在當時那款限量香水被歐米茄們搶購一空,冇有人知道調香師是如何調製出和澤菲爾的薄荷香有九成相似的資訊素香水,也冇有人知道那名調香師究竟是何許人也。

澤菲爾是出了名的難接近,並且有固定度過易感期的床伴,但她從來不標記任何人,那些求而不得的歐米茄們隻能用這款香水幻想一下擁有澤菲爾的滋味,羅薇娜當時也用私人管道購買了,至今那款香水也是陪她捱過發情期的愛用款之一。

所以她跟澤菲爾之間也不算毫無交集嘛!雖然隻是人工仿造的資訊素,不那麼講究的話澤菲爾也能算是進入過她無數次了吧?

這時的澤菲爾並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正想著多麼下流的畫麵,隻覺得有股淡淡的夜來花香味竄進鼻間,豔而不俗,清涼間帶點奶味,隨著羅薇娜走近,這股氣味也暴露深藏的**,讓她體內湧起一股燥熱。

她可不是那種管不住下體的阿爾法,即使麵對這完全不像歐米茄會散發出的侵略性,她也麵不改色,從容模樣讓剛纔刻意加強散發資訊素的羅薇娜欽佩一笑,在心裡讚歎著果然是被評選為最難以親近的阿爾法,若換做其他阿爾法,現在早就撲上來了。

【羅薇娜小姐,請說明你的來意。】佩卓恭敬的語氣內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羅薇娜的視線始終死死鎖在澤菲爾身上,短暫沉默後佩卓打算再次出聲催促,卻在即將開口的那一刻天旋地轉,危機來得猝不及防,還冇等他從地上爬起,呈蹲姿的他早已被自己的配槍抵住額頭。

她居然還搶了他腰間的槍。

【太習慣小看歐米茄可不是什麼好事。】羅薇娜勾起唇角,隨後豔紅的嘴唇微微噘起,把槍口對準了澤菲爾。

【我那蠢哥哥總覺得我成不了大事,應該讓他看看這景象纔對。】shouqiang上膛,羅薇娜露齒笑說:【看來霍桑家也冇什麼值得懼怕的。】

槍口上的澤菲爾處變不驚,甚至勾起一抹淺笑,她渴求許久的刺激此時居然自己送上門來,頗有麵對艾本哈特家族時的興奮感受。

澤菲爾微妙的表情變化讓羅薇娜挑起右眉,解讀那人眼裡的複雜情緒後她移開手裡的槍,放聲大笑。

佩卓趁勢奪回自己的配槍,將還大笑不已的女人壓製在茶幾上,他雖然隻是個貝塔,卻從來不覺得自己地位比任何歐米茄低下,剛纔被那番嘲弄讓他怒火中燒,差點就想直接扭斷羅薇娜的脖子。

羅薇娜被壓製也不反抗,看向澤菲爾說:【我改變心意了,讓我做你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