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執迷
正行駛在車流中的黑色轎車內播放著輕鬆舒緩的音樂。
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安依突然打了個寒顫。她這幾天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但每當她回頭尋找時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了,導致她疑神疑鬼的。
“這幾天降溫了,多穿點衣服。”
沈鄴駕駛著車輛,餘光瞥見了打寒顫的女人,體貼地調高了車內空調溫度。安依點點頭,將衣領拉高了點,裹住自己脖頸,嘴角微翹:“嗯。”
“分店的事情應該這個月就能辦妥。”男人的語速緩慢,平穩,卻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聞言,安依立刻扭過頭:“真的嗎?謝謝沈總了。”
安依感激道,眼中浮現出驚喜的光芒。
“不客氣,這是你辛苦成果。”
甜品店隻是沈鄴的副業,他主要的投資產業在國外。
他可以說是安依的伯樂,在她落魄時給了她機會成長,並且給予她支援。
車內再度陷入沉默,播放著的音樂似乎有魔力,使氛圍顯得格外曖昧。
“小安。”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怎麼了,沈總?”安依疑惑的側頭。
“我週末要跟何總談合作案,如果可以,麻煩你幫我去接一下小洋。”
“好的沈總。”安依爽快的答應了。
這個合作關係著他在國外註冊的公司日後的發展,所以他才決定親自過去談判。
小洋則是沈鄴與亡妻的兒子,今年六歲。兩年前妻子因疾病去世後他就未再婚娶。安依知道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所以有空都願意代勞。
車輛停在老舊居民樓下,沈鄴把鑰匙交給安依:“明天早上記得叫人把新店麵的牌子換了,等我把合約簽訂完,店鋪就轉租給你。”
安依接過鑰匙,鄭重點頭:“謝謝沈總,您路上注意安全。”
“不客氣。”
目送車輛駛遠,安依把鑰匙塞到包裡,走進樓梯間。
夜色漸濃,車內昏暗的燈光照耀著安淮霖孤獨的身軀,他再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使整個空間都朦朧了起來。
安淮霖手指摩挲著手機螢幕,遲遲不肯按下通話鍵。
他在猶豫。
他害怕再聽到拒絕接聽的提示聲,那聲音每一次都在提醒他,他對於她而言,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過往罷了。
夜色中的眼瞳閃爍著晦澀的情緒。香菸燃儘,安淮霖緊盯著發送出去的簡訊。
和往常一樣,冇有絲毫反應。
他想要和她聯絡,想要見到她,哪怕隻是一句問候也好。終於,他手指動了動,按下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聽筒傳來機械化的女聲。
安淮霖看著螢幕黯淡了下來,怔怔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直至天明。
他冷靜下來,打算去找她。
但當看見安依匆忙的逃離店鋪的身影時,一整夜在內心構建出的平靜在一瞬間轟然倒塌。
她像那天一樣匆忙離開,似乎跟自己待一秒都是折磨,對於他隻有憎恨和排斥。
安淮霖從未如此厭棄過自己的情緒,痛苦、掙紮與煎熬讓他的臉上顯現出病態。
被巨大的力量拽進車裡,安依的身體被迫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二人在後座緊緊相貼。
男人激烈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襯衣傳到她的耳中,熟悉的氣息再次侵蝕她的感官。
“安淮霖你瘋了?”
安依神色驚恐不已,掙紮著想要離他遠點,卻發現自己越是掙紮,對方更是用力地禁錮住自己。
安淮霖按住懷著掙紮的女人,喉結上下起伏,心跳劇烈而瘋狂。
“依依,我好想你……”
他自顧自地喚著安依,把臉埋在她的肩窩,呼吸粗重,滾燙的唇落在女人光潔白皙的肌膚上。
他叫她依依,和他那個小三母親一樣。
聽到熟悉的昵稱,本來還在奮力抗拒的安依突然僵直了背脊,腦袋裡突然閃過那些被她努力遺忘的記憶,那些她原本以為已經淡化了的記憶,隨著安淮霖的出現變得越發鮮明,一幀一幀的呈現在眼前,清晰得仿若昨日。
罪魁禍首正動情的吮吻著她的脖頸,留下一串曖昧的紅痕。
安淮霖的心中曾幻想了無數遍,臆想著那柔軟的雙手替自己自瀆,在自己身下嬌喘呻吟,他拚命壓製著自己的**,卻忍不住的幻想著和她做更多,更多……
嘴唇在她身上遊移,在她的脖子、鎖骨以及胸前留下屬於他的印記,手掌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撫摸。
感覺到男人熾熱的指尖隔著布料慢慢摩擦,安依的心猛地顫抖了起來,強烈的不安攫取著她的思維,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用力氣推搡著。
“放開我,瘋子!”
可安淮霖卻冇有任何的退縮,單手將她的手腕扣在椅背上,俯身湊上她唇。
他在跟她接吻。
他的吻毫無技巧可言,胡亂的用舌尖舔舐著她的下唇,舔過的地方留下清透的水痕,同時含混不清的嗓音響起:“彆亂動……”
安依隻感覺到一陣酥麻感傳來,渾身的血液逆流,幾乎窒息。從剛剛開始就能感受到安淮霖身下碩大的器官擱著衣料抵在她的腰間。
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齷齪卑鄙的事情來,對有血緣關係的姐姐發情,為什麼偏偏是她?
安依咬牙切齒,狠狠瞪著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她太過熟悉,從小到大,每一個畫麵都深深烙印在腦海裡,內心的憤怒和屈辱如潮水襲擊而來,她恨不得撕碎他。
憤怒之下,天旋地轉般的眩目瞬間湧了上來。
安依意識漸漸模糊,隨即便失去了知覺。安淮霖頓時察覺到身下人異常的情況。連忙鬆開手,心臟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