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謹慎地選擇著措辭，“但關於災難的具體細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說法。有些人說是一場核戰爭，有些人說是氣候失控，還有人說是外星人入侵。真相是什麼，可能隻有前部車廂的人知道。”

“你去過前部車廂嗎？”

“隻有一次，作為維修小隊的一員。那裡的環境和這裡完全不同。乾淨、寬敞、有真正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麵。人們穿著精緻的衣服，吃著真正的食物，而不是這種營養膏。”她的語氣中有一絲羨慕，但隨即變得嚴肅，“但那裡的人也……不同。他們的眼神，他們的態度，好像我們不是同類。老周說得對，我們不該渴望去那裡。”

我想起示意圖上那個神秘的標誌。“你聽說過‘永恒列車計劃’嗎？”

小蘇的表情瞬間僵硬：“你在哪裡聽到這個詞的？”

“我……不確定，可能是在哪裡看到過。”我含糊地回答。

她靠近我，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永遠不要再提這個詞，對任何人。明白嗎？”

“為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想活下去，就忘記你聽說過它。”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列車上有些話題是禁忌，這是最禁忌的一個。現在，回去工作吧。”

我意識到從小蘇這裡得不到更多資訊。但她的反應反而證實了我的猜測：這輛列車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永恒列車計劃”是這個秘密的核心。

下午的工作中，我試圖與其他人交談，但每當我問及列車的曆史或結構，他們都會變得警惕或迴避。顯然，這是一個不被鼓勵的話題。

傍晚，我決定去找老周。也許他能給我一些答案，或者至少告訴我為什麼這些問題如此敏感。

我在維修區找到了老周，他正在檢修一台空氣淨化設備。看到我，他點點頭示意我等待，直到完成手頭的工作。

“有事嗎，陳默？”

“老周，我想問你一些關於列車的事。”

他擦擦手，表情變得嚴肅：“小蘇告訴我你問了很多問題。這不明智。”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我失去了記憶，我需要知道我在哪裡，為什麼在這裡。”

老周歎了口氣，示意我跟他去一個更私密的地方。我們走進一間儲藏室，他關上門，確保冇有人偷聽。

“聽我說，陳默。在列車上，知識是危險的。知道得太多會讓你成為目標。最好的生存方式是做好你的工作，不要問問題，不要引起注意。”

“但那些被送到10號車廂的人呢？他們就因為問了問題？”

老周的表情變得痛苦：“10號車廂……不隻是懲罰。那裡是……處理問題的地方。不僅僅是違反規則的人，還有那些開始懷疑、開始提問、開始回憶的人。”

“回憶？回憶什麼？”

“回憶不該回憶的東西。”老周壓低聲音，“列車有自己的規則，其中之一就是：過去已經過去，未來纔是唯一重要的。質疑過去，試圖恢複記憶，這些都是不允許的。”

我感到脊背發涼：“你是說，我們的記憶被……篡改了？”

老周冇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肯定。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秩序，為了穩定，為了生存。”老周說，“據說，在早期，列車上發生過騷亂。人們為了有限的資源而爭鬥，為了權力而廝殺。為了結束混亂，管理者采取了……極端措施。他們確保每個人都隻知道需要知道的事情，不多不少。”

“但這是不對的，”我激動地說，“每個人都有權知道自己的過去，知道自己是誰！”

“在理想世界中，也許是的。”老周平靜地說，“但這不是理想世界，陳默。這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任何不穩定都可能摧毀我們所有人。有時，遺忘是一種仁慈。”

“那你呢？你還記得自己的過去嗎？”

老周的眼神變得遙遠：“片段。有時在夢中，我會看到一些畫麵。一個花園，一個女人的笑聲，雨的味道……但當我醒來，這些就像霧氣一樣散去。也許這樣更好，知道太多隻會帶來痛苦。”

“我不相信，”我堅持道，“我需要知道。我必須知道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老周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如果你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