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葷？你想吃什麼？” 小李從旁邊的貨架上拿起包過期的牛肉乾，包裝上的日期已經模糊不清，“這個？還是上次從廢棄科考站帶回來的罐頭？我可告訴你，那罐頭的鏽比肉還多。”

“算了吧，” 張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手裡拿著個麪包，乾得像塊石頭，“能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想當年我在北極，連雪塊都當冰棍啃，現在這條件，跟‘五星級酒店’似的。”

正說著，馬克推門進來，絡腮鬍上還沾著霜。“不好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手裡舉著個平板電腦，“防線邊緣的溫度在回升，比預計的快了三倍，再這樣下去，明天一早冰殼就會化掉。”

林夏的筷子停在半空，麪條 “啪嗒” 掉回碗裡。“怎麼會這樣？” 她放下碗，紙巾都忘了拿就往外跑，“我們用的液氮足夠維持一週，不可能這麼快化掉！”

眾人趕緊跟出去，實驗室裡的監測儀正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的溫度曲線像條抬頭的蛇，直直往上竄，在防線邊緣的位置有個明顯的峰值。

“是那裡，” 陳風指著螢幕上的紅點，“離冰縫最近的那段防線，溫度已經到零下五度了，再升三度，冰殼就會開始融化。”

“為什麼偏偏是那裡？” 小王撓了撓頭，“難道那蜈蚣母體在‘區域性加熱’？還挺智慧，知道打‘遊擊戰’。”

林夏調出衛星圖，手指在螢幕上放大。防線邊緣的冰殼上，有個小小的黑點，像是被什麼東西鑿穿了。“看那裡，” 她的聲音發顫，“有個洞，很小，大概隻有拳頭大，但足夠幼體鑽出來了。”

“拳頭大？那玩意兒的幼體不是隻有指甲蓋大小嗎？” 小李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難道它們還能‘瞬間長大’？這是吃了什麼‘生長激素’？”

“不是長大，” 陳風的臉色沉了下來，“是母體在往外麵輸送能量，把幼體‘催熟’了，讓它們有能力啃破冰殼。”

“這也太邪乎了，” 小王往後退了兩步，“連這招都會？這是成精了吧？要不咱們還是撤吧，彆到時候把自己也搭進去，變成‘蜈蚣的下午茶’。”

“撤？往哪撤？” 林夏白了他一眼，“基地就這麼大，真要是讓它們跑出來，我們連躲的地方都冇有，隻能硬拚。”

陳風突然指著地圖上的個紅點：“我們還有備用的液氮，在三號倉庫，是上次救援時剩下的，大概有二十罐，夠再加固一次防線。”

“二十罐？夠嗎？”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上次用了五十罐才勉強成，這次溫度更高，估計得加倍。”

“冇辦法，隻能省著用，” 陳風抓起外套，“林夏跟我去取液氮，小王和小李去準備雪地車，張教授留在基地監測，有情況隨時聯絡。”

雪地車往三號倉庫開時，天又開始飄雪，不大，像撒鹽似的。林夏看著窗外的冰原，防線的輪廓在雪地裡若隱若現，像條白色的絲帶。

“你說，我們能守住嗎？” 她突然問，聲音很輕，像怕被風颳走。

陳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雪地車在冰麵上顛簸了一下。“不知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總得試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跑出來，禍害更多人。”

三號倉庫的門被凍住了，陳風用冰鎬砸了半天纔打開。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地上堆著些廢棄的設備，液氮罐就放在角落裡，上麵結著厚厚的冰。

“找到了！” 林夏摸出手機當手電筒，光柱在罐身上掃過，“二十罐，一罐不少，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彆是‘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