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人類最強大的地方 —— 無論麵對多麼可怕的未知，總能找到前進的勇氣，總能在絕境中開出花來。

她抬頭看了眼陳風，他正和馬克討論隔離帶的佈置，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林夏突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隻要身邊有這樣的人，就足夠了。

畢竟，希望從來不是憑空出現的，是靠人一點點拚出來的，像冰原上的花，在最冷的地方，開得最豔。

第 24 章：冰封防線

基地的倉庫裡堆著像小山似的液氮罐，白霜順著罐壁往下淌，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冰灘。林夏正蹲在地上檢查閥門，指尖剛碰到金屬把手就被粘住，用力一扯，掉了層皮，滲出血珠在低溫下瞬間凝成小紅點。

“慢點整，” 陳風遞過來副厚手套，黑色的橡膠材質看著像熊掌，“這玩意兒比冰塊還凍人，彆冇等困住蜈蚣，先把自己變成‘人體冰雕’。”

“知道了，” 林夏套上手套，用力擰了擰閥門，液氮罐發出 “嘶嘶” 的聲響，像在打噴嚏，“第一批二十罐準備好了，雪地車能裝下嗎？”

小王正踩著梯子往車頂捆防滑鏈，金屬鏈碰撞的聲音嘩啦啦響。“放心，這車是‘南極大力士’，彆說二十罐，再來十罐也冇問題，” 他拍了拍車鬥，“就是等下撒液氮的時候得小心，彆把自己的腳凍成‘冰豬蹄’。”

張教授推著手推車過來，上麵放著卷厚厚的保溫棉，邊緣還沾著上次維修反應堆時蹭的油汙。“這是基地最後一批保溫材料了，” 他喘著氣說，“能把液氮罐裹三層，減少揮發，省著點用應該夠。”

小李抱著個對講機跑進來，天線歪歪扭扭的，像是被誰踩過。“馬克隊長說，融冰區又擴大了半公裡，” 他的聲音發顫，“冰縫裡的綠光比昨天亮多了，那些小蜈蚣已經爬到離基地五公裡的地方了。”

“加緊速度，” 陳風把最後一罐液氮搬上雪地車，防護服的袖子被罐壁的白霜染成了白色，“我們分兩組，我和林夏帶第一車過去，小王和小李跟張教授準備第二車，半小時後出發。”

雪地車駛出基地時，天已經擦黑，極光在天邊鋪成條彩色的河。林夏盯著儀錶盤上的溫度顯示，室外溫度零下十八度，可融冰區的溫度卻零上三度，像兩個世界。

“這溫差，穿短袖都不冷，” 她往窗外看，遠處的融冰區泛著微光，像片不真實的湖泊，“那些蜈蚣幼體倒是會選地方，把這兒當成‘恒溫泳池’了。”

陳風把車速放慢，車頭燈照亮雪地上蜿蜒的水痕，像大地的血管。“就在前麵設第一道防線，” 他指著塊相對平坦的冰原，“離冰縫一公裡，正好能擋住它們往外爬。”

雪地車停下後，兩人趕緊往車下搬液氮罐。剛搬了兩罐，林夏就發現不對勁 —— 融冰形成的水窪裡，有東西在動，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在水麵上扭動，像撒了把芝麻。

“是幼體！” 她趕緊往後退，差點被液氮罐絆倒，“它們已經擴散到這裡了！”

陳風舉起輻射檢測儀，儀器發出刺耳的尖叫，數值比昨天高了一倍。“黑石的能量在增強，” 他把檢測儀塞回揹包，“彆管它們，先佈防線，等液氮撒下去，保證讓它們‘集體速凍’。”

兩人分工合作，林夏負責解開保溫棉，陳風則拖著液氮罐往地上放線。金屬管線在雪地上拖出條溝，液氮流過的地方，雪瞬間變成冰，發出哢嚓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