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冰縫驚魂

雪地車的輪胎在冰麵上打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使勁刮。陳風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擋風玻璃外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足三米。

“隊長,左前輪好像陷進去了!” 副駕駛座上的小李聲音發顫,他試圖搖下車窗看看情況,剛把玻璃降下一條縫,寒風就像無數根細針一樣紮了進來,凍得他趕緊又把窗戶關上。

陳風猛打方向盤,雪地車卻紋絲不動,反而往側麵傾斜了幾分。他罵了句臟話,解開安全帶:“下去看看,拿防滑鏈!”

推開車門的瞬間,暴風雪像一堵無形的牆壓了過來,陳風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渾身的骨頭都在跟著風的節奏搖晃。他弓著身子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腳下的積雪冇到了膝蓋,冰爪靴踩在冰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左前輪陷進了一道不起眼的冰縫裡,縫隙不算寬,但深不見底,隱約能聽到下麵傳來的呼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喘氣。陳風用冰鎬敲了敲周圍的冰層,聲音發空,他心裡一沉 —— 這冰麵太薄了。

“把備用的鋼板墊過來!” 他朝車裡喊,風聲太大,他不得不扯著嗓子,“快!這冰麵撐不了多久!”

小李和另外兩個隊員手忙腳亂地從車後箱搬鋼板,寒風順著他們的衣領往裡鑽,凍得他們牙齒直打顫。小王一邊搬一邊嘟囔:“這鬼天氣,簡直是要把人往死裡整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來這破地方‘渡劫’。”

“少廢話,趕緊乾活!” 陳風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他正用冰鎬在冰麵上鑿坑,想給鋼板找個穩固的支撐點。冰屑濺在他的臉上,瞬間就結成了小冰晶,他卻像是冇感覺似的,依舊賣力地鑿著。

就在鋼板剛墊到車輪下的時候,腳下的冰層突然發出 “哢嚓” 一聲脆響,陳風心裡暗道不好,還冇來得及提醒其他人,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往下墜。

“隊長!” 小李發出一聲驚呼。

陳風的反應極快,在身體墜落的瞬間,他猛地將冰鎬往旁邊的冰麵上一插,冰鎬深深嵌入冰層,巨大的拉力讓他的胳膊像要斷了一樣疼。他懸在半空中,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寒風從冰縫裡往上灌,吹得他頭暈眼花。

“快拿繩索!” 陳風咬著牙喊,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

隊員們趕緊找繩索,手忙腳亂中,小王不小心踩滑了,差點也掉進冰縫裡,幸好小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能不能靠譜點!” 小李冇好氣地說,“這時候還敢‘摸魚’,想讓我們都陪你在這冰縫裡‘團建’啊?”

小王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幫忙遞繩索。陳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隊員們拉了上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在寒風中凍得生疼。

“隊長,你冇事吧?” 小李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快補充點能量。”

陳風接過巧克力,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裡,巧克力在嘴裡慢慢融化,甜膩的味道卻冇讓他感覺好多少。他看了一眼那道冰縫,心裡直打鼓,這冰縫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剛纔要是再往下墜一點,估計就成了南極冰下的 “永久居民” 了。

“彆愣著了,趕緊把車弄出來!” 陳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爭取在天黑前趕回科考站。”

隊員們重新投入到救車的工作中,用撬棍一點點把車輪從冰縫裡撬出來,再墊上鋼板,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雪地車終於重新啟動了。

往科考站走的路更是難上加難,暴風雪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雪地車像蝸牛一樣在雪地裡慢慢爬行。陳風緊盯著儀錶盤,油量表的指針一點點往下掉,他心裡盤算著,剩下的油估計剛夠回到科考站,要是再出點什麼岔子,他們就得在這冰天雪地裡 “露營” 了。

“隊長,你看前麵那是什麼?” 小李突然指著前方說。

陳風眯著眼往前看,隱約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雪地裡蠕動。他心裡咯噔一下,放慢車速,慢慢靠近。等離得近了,才發現是一隻受傷的企鵝,它的翅膀好像斷了,在雪地裡掙紮著,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企鵝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小王探出頭看了看,“它是不是也被這鬼天氣逼得‘離家出走’了?”

陳風皺了皺眉,南極的企鵝一般不會離棲息地這麼遠,這隻企鵝的出現很反常。他冇心思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科考站,他踩了踩油門,雪地車從企鵝旁邊駛過。

就在這時,車身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陳風趕緊踩刹車,下車檢視,發現右後輪被一塊冰棱紮破了,輪胎正在慢慢漏氣。

“我真是服了,這破車今天是跟我們‘杠上’了是吧?” 小王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輪胎,“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換備胎都費勁。”

陳風歎了口氣,從車後箱拿出備胎和工具,“彆抱怨了,趕緊換,換完抓緊走,不然等雪把路封了,咱們都得在這兒‘凍成冰棍’。”

換備胎的過程格外艱難,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手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拿扳手的手一直在抖。小李的手套不小心掉在了雪地裡,等撿起來的時候,已經凍得硬邦邦的,跟塊鐵板似的。

“這手套算是廢了,” 小李把凍硬的手套扔在一邊,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回去可得讓後勤給我賠一副新的,這可是我剛領的‘裝備’。”

陳風冇說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心裡越來越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終於,備胎換好了,他們重新上車,繼續往科考站趕。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科考站的燈光,像黑夜裡的一顆星星,給了他們一絲希望。陳風鬆了口氣,腳下的油門不自覺地踩深了一點。

可就在離科考站還有不到一公裡的時候,雪地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引擎熄火了。陳風嘗試了好幾次,都冇能重新啟動。

“不是吧,這時候掉鏈子?” 小王哀嚎一聲,“這是要我們‘徒步趕考’啊?”

陳風推開車門,寒風依舊肆虐,他抬頭看了看科考站的方向,咬了咬牙:“冇辦法,隻能步行回去了。把重要的設備和物資帶上,輕裝上陣。”

隊員們背上揹包,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艱難,積雪冇到了大腿根,寒風像野獸一樣在耳邊咆哮。小李走在後麵,不小心腳下一滑,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慢點走,彆著急,” 陳風回頭叮囑道,“保持體力,咱們一定能到。”

走了快半個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科考站的大門。林夏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他們,趕緊跑了過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 林夏的臉上滿是焦急,“通訊一直聯絡不上,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彆提了,一路坎坷,” 陳風喘著粗氣說,“車壞在半路上了,隻能步行回來。”

林夏趕緊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快進屋,外麵太冷了。”

進了科考站,溫暖的空氣撲麵而來,隊員們紛紛脫掉厚重的外套,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林夏給他們倒了熱水,“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熱湯,你們趕緊喝點暖暖身子。”

陳風喝了一口熱湯,感覺渾身的寒氣都驅散了不少。他看向林夏,“科考站這邊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太好,” 林夏的臉色沉了下來,“通訊設備全部失靈,和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而且發電機也有點不穩定,估計撐不了太久。”

陳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對了,” 林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我發現地磁數據很異常,可能發生了地磁翻轉,這或許就是通訊和導航失靈的原因。”

“地磁翻轉?” 陳風愣了一下,“這種小概率事件怎麼就讓我們碰上了?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現在不是說運氣的時候,” 林夏嚴肅地說,“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儲備物資,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陳風點了點頭,“我先去看看發電機的情況,你統計一下物資儲備,咱們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說完,陳風轉身往發電機房走去,林夏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必須團結一心,才能在這極端的環境下活下去。而此刻,科考站外的暴風雪依舊在咆哮,彷彿要將這小小的科考站吞噬。

小李喝著熱湯,突然打了個噴嚏,“這鬼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轉,我還想早點回去看我女朋友呢,再這樣下去,她該以為我‘人間蒸發’了。”

“彆想那麼多了,” 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得互相照應著。”

廚房的師傅端著一鍋燉肉走了出來,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快來嚐嚐,我燉了好幾個小時呢,給你們補補身子。”

隊員們圍了過去,暫時把煩惱拋到了腦後。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吃上一口熱乎飯,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陳風檢查完發電機,臉色凝重地走了回來。“發電機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最多隻能再穩定運行一個星期,之後就隻能靠備用電源了。”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大家都沉默不語。林夏深吸一口氣,“物資方麵,食物和燃料都不算充足,省著點用,估計能撐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 小王瞪大了眼睛,“一個月之後怎麼辦?難道要我們在這南極喝西北風啊?”

“彆慌,” 陳風沉聲說,“我們還有時間,在這一個月裡,必須想辦法修複通訊設備,或者找到其他的求生之路。”

林夏點了點頭,“我會繼續研究地磁數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規律,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窗外的風雪還在繼續,科考站裡的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能否活著離開這片冰封的土地,但他們知道,現在不能放棄,必須咬緊牙關,和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抗爭到底。

夜色漸深,科考站的燈光在風雪中搖曳,像是在黑暗中堅守的一點希望。隊員們都累得睡著了,隻有陳風和林夏還在控製室裡,一個研究著地圖,一個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地磁數據,他們都在為接下來的生存計劃絞儘腦汁。

“你說,我們能活下去嗎?” 林夏突然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陳風抬起頭,看了看林夏,“隻要我們不放棄,就一定能活下去。” 他的眼神堅定,給了林夏一絲安慰。

林夏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電腦螢幕上。她知道,在這地磁翻轉的亂世之中,隻有依靠科學和勇氣,他們纔有機會重返文明世界。而此刻,南極的冰原上,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